两人俱是微微一怔,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接触点窜过。白芷迅速收回手,耳根有些发烫,假装继续整理药材;云宸也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原本冷峻的侧脸线条在火光映照下,似乎柔和了许多。一时间,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滞,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说、却彼此心照不宣的淡淡暧昧与默契。
她感激他的细心与沉默的陪伴,这种无声的支持,比任何华丽的言语都更能给予她力量。而他,则在心底默默发誓,定要护她周全,绝不让初战时她为救治众人而力竭晕倒的情形再次发生。
“对了,” 似乎是为了打破这微妙的气氛,也确实是心中牵挂,白芷从药箱内侧的一个小格中,取出一个比普通丹药瓶更显精致的白玉小瓶,递向苍溟的方向。“这是…我用之前剩余的仙源丹主药,结合魔界几味稳定心脉的辅材,重新调整方子炼制的‘固元清心丹’,药性更温和,但稳固魔元、平复气血逆乱的效果应该更强些…下次再对上玄夜,切勿、切勿再那般不顾自身,一味硬拼了。” 她语气温和,却带着医者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显然还对苍溟胸口那狰狞的邪能伤口记忆犹新。
苍溟接过那触手温凉的白玉瓶,在掌心掂了掂,紫瞳斜睨着白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白医师这般厚此薄彼?怎么独独给本皇子开了小灶,他们几个就没有这份殊荣?”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瞟向云宸和轩辕澈,满是调侃之意。
云曦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出声维护:“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总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冲在最前面,丝毫不懂迂回,怎么会伤得那么重!白芷姐姐是怕你这条莽撞的性命丢得太快,平白拖累了我们大家的计划!” 她嘴上说得又急又气,仿佛真的在责怪他的鲁莽,可说话间,却动作极快地从自己袖口的暗袋里,摸出一块用极品仙玉细心雕琢而成、中央蕴含着一缕精纯琉璃仙光的玉佩,不由分说地塞进苍溟空着的那只大手里。“…拿着!这是我用本源仙光温养了许久的护心佩,关键时刻…能、能帮你抵挡几次邪能对心脉的直接侵蚀…省得你总让人提心吊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蚋,脸颊也飞起了两抹可疑的红晕,在火光下格外明显。
苍溟只觉得掌心一暖,那玉佩上传来的、与她同源的精纯温和的仙力,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拂过他心底最坚硬也最柔软的角落。他握紧了那块还带着她体温的玉佩,紫瞳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动容,有暖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珍视的悸动。然而,他天生不擅长表达这种柔软的情绪,只能将其化为更加强势的、带着几分别扭的回应:“…哼,小丫头如今倒是学会未雨绸缪,体贴人了?看来本皇子当初在魔渊救你,也不算全然亏本。”
轩辕澈看着这明明互相关心,却偏要用斗嘴和别扭方式来表达的两人,再次忍俊不禁,他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光斗嘴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点实际的彩头?就比试一下,谁能在最短时间内,仅凭自身力量,将这块缴获的邪能矿石中的邪气彻底净化干净!输的人嘛…” 他故意顿了顿,从行囊里取出一块约莫拳头大小、不断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黑色气息的邪能矿石,“就负责接下来三天据点里的生火、打水、警戒所有杂务!如何?” 他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显然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大家放松心情,同时也能练习对邪能的应对。
“比就比!本皇子难道还会怕了你们?” 苍溟第一个响应,立刻将玉佩和丹药瓶小心收好,掌心中暗紫色魔焰“腾”地燃起,跃跃欲试。他正好想试试新丹药的效果,以及…某个丫头给的玉佩是不是真的那么有用。
云宸看着瞬间被点燃气氛的众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出言反对,只是侧过头,轻声对身旁的白芷叮嘱:“随意试试便好,不必勉强,更不可过度消耗心神。”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只对她一人的关切。
篝火旁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热烈,之前的疲惫与沉重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孩子气的竞争冲散了不少。六人围坐在温暖的火光旁,分享着各自界域流传的趣闻轶事,吐槽着战场上司空见惯却又每每令人心惊肉跳的险况,在这暴风雨来临前短暂而珍贵的安宁港湾里,肆意享受着这仿若偷来的温馨与松弛。暗紫色的魔焰、金色的仙光、翠绿的医理之力、血色的人道锋芒……不同的力量光芒在篝火映照下交织变幻,草药的清苦香气与烤肉的浓郁油脂香、以及那淡淡邪能矿石的腥气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奇异却又无比和谐、充满生命力的画面。
夜色在不知不觉中加深,篝火的势头渐渐减弱,最终化作一堆闪烁着暗红色余烬的炭火,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