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接茬,就万事大吉。
陈微正准备按照天庭同僚会面的标准流程,打个官腔糊弄过去。
结果,杨婵先一步开口:“二哥,你别误会,清泉不是摸我的腿,只是帮我挂个铃铛而已。”
说完,她将水蓝色的裙摆往下扯了扯,盖住截欺霜赛雪的小腿。
随后抬起头,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语气十分自然。
解释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贴心的把动作细节给补全了。
陈微汗毛倒竖,他总觉得头顶上,冒出一个血红色的危字。
这姑奶奶!
不解释还好,大家打个哈哈,说是探讨道法也就对付过去了。这一解释,连摸腿和挂铃铛这种词都倒出来了,是把嫌疑坐实成了铁案!
跳进天河里,也洗不清了。
杨戬盯着陈微,冷笑:“胆子挺大啊?”
躲不过去了。
当面被抓,再退缩,就真成了缩头乌龟。
陈微硬着头皮往前跨两步,正好挡在杨婵和杨戬中间,直面杨戬。
“真君,你不要多想。”
“下官此番前来,确是来送些小物件,没别的意思。”
话音刚落。
杨婵从陈微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着杨戬眨了眨眼,俏皮补刀:“就是啊,二哥,你不要多想嘛!”
铿!
银光一闪。
杨戬右手虚空一握,三尖两刃刀直指陈微面门:“小子,你...”
嗖!
真君话还没说完,陈微施展一气化三清遁走了。不仅自己走,还反手攥住杨婵的手腕,用力一拉:“走!”
两人的身形化作残影,凭空消失。
陈微真的没其他意思,就是怕二郎显圣真君发怒,连妹妹都打怎么办?
内堂里,杨戬保持单手持刀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跑了?
在灌江口地盘上,当着自己的面,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不仅跑了。
还手拉手,把杨婵给拐跑了?
杨戬足足愣了三息。
“嗡——” 他手腕一翻,三尖两刃刀化作流光收回体内。弯下腰,将油纸包捡了起来,转身走回桌旁,拉开锦凳坐下。
堂堂二郎显圣真君,天庭第一战神。
辛辛苦苦打妖怪,特意绕路去买妹妹最爱吃的点心,结果一回来,家被偷了。
“唔!”杨戬越想越气,扬起手,将油纸包反扣在紫檀木桌上,“竖子!”
内堂里静悄悄的,连个回音都没有。
杨戬顿了一息,伸手一点一点将桂花糕重新扫拢到油纸包里:“算了,刀劈过去的时候,他没有躲,还知道挡在三妹面前,算他有点良心。”
……
话分两头。
一道流光扎进云层里,这才堪堪停住身形。
陈微落在云头上,放出神识向四面八方扫了整整三圈。
没有狗叫。
没有鹰啼。
没追来。
陈微长长松了一口气,刚才差点杨戬的刀就飞过来了。
“清泉……” 耳边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陈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
手里握着一双温润、柔软的小手,指如削葱,细腻滑嫩。刚才逃命的时候太紧张,只顾着拉,完全忘了松开。
陈微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婵儿,你听我解释!”
杨婵站在云头上,被罡风吹得水蓝色裙摆微微飘动。
她没有看陈微,别过头去,看着远处的云海。
脸颊上,飞起两抹比云霞还要红艳的色彩,一直蔓延到晶莹的耳垂。
“你也是的……”杨婵揉了揉被陈微攥紧的手腕,声音很轻,“当着二哥的面,就这么拉我走,太大胆了!下次...下次起码打个招呼再走!”
说完,没等陈微回话。
杨婵一溜烟飞走了,速度极快,片残影消失在云海深处。
陈微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仙女的心,海底针。”他摇了摇头,杨婵的火算是灭了,该干正事了,随即拿出传音玉符捏碎,一道金光,直奔南天门校场而去。
“诸葛玄,传本官将令。”
“大军开拔!”
……
另一边。
杨婵没有回灌江口,现在回去是触二哥霉头,云头落在了红鸾星府大门前,她理了理裙摆,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精美的竹编果篮。
是之前陈微送的,没用着。
红鸾星府的院子里,月老正坐在树下,端着紫砂壶,慢悠悠的喝着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