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一个年轻、干瘦、脸上饿得只有一层皮的黑瘦少年,手中拿着一根快燃尽的烛火。
因为瘦,他的脸颊凹进去,漆黑的眼睛反而突出来,在蜡烛的火光中显得更加深谙。
他提着蜡烛、手撑着墙壁的时候,薄荷草转头看向这个瘦弱、明明十八岁瘦干得像是15岁干瘦小孩一样的原住民。
他满肚子腹水、鼓起来常年没吃饱,手很干长,在烛光的映照下身体畸形得不可思议。
这是薄荷草第一个不忍心而伸出援手的原住民,也是在贵族悬赏完她之后,愿意留到最后帮助薄荷草的原住民、
可惜的是,薄荷草也自身难保,她的药已经不够再去治疗这个原住民了。
薄荷草说:“我救不了你了。”
干瘦的少年摇摇头:“不,你还能再救我一次。”
他干瘦的脸在火光中如同鬼影,他久久凝视着薄荷草,低语道:“你的存在就可以再救我一次……”
他突出来的眼睛极亮。
薄荷草拧眉,她停顿间,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感到锁骨的剧痛,薄荷草不可置信的转头,她看到了神父手中握着一金属的铁链,扣住了她的锁骨。
神父怜悯地看着薄荷草:“你的草药可以救更多人……感谢你的价值。让你这样天生应该赎罪下地狱的污染者,还有被拯救的机会。”
干瘦少年握着烛火,眼里闪烁着对权利、欲望、以及机会动容的光芒……以及强烈、极为强烈的求生欲望。不择手段活下去的求生欲。
他说:“神父阁下!我找到了这个污染者的领地!虽然我看不见,可我亲眼见到她出现在这里之后身影就消失了!”
薄荷草喘着气,她捏下了手中倒爷给的高级强制地图传送卷。
【传送倒计时:10秒……(与领地的距离满足传送需求!请在领地最远不超过20米的范围内!)】
她看到这个可怜的原住民正用期盼的目光看向神父、渴望能够靠着她换取新的生存机会,即便眼前的神父才是他们痛苦的源泉。
神父温和地对干瘦的少年点点头,只说:“好孩子。”
薄荷草笑了。
传送走之前,薄荷草的身影变得虚幻,只看到神父骤冷的脸,以及干瘦的原住民跪在地上亲吻神父时被踹开的身体,像是一只轻飘飘的布袋。
没什么肉也没什么骨头,如断了线的风筝,头砸在一旁的石壁上,血流了出来,他的黑瘦的大眼睛依然大睁着,手艰难地捂住自己脑袋的伤口,把藏在胸口薄荷草给他的药努力吃下去。
薄荷草想:她迟早死于自己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