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很快,山珍海味如流水般呈上,十几名身姿曼妙的舞女鱼贯而入,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朱元璋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眯着眼欣赏歌舞,心里却在盘算。
这一桌,怕是得几百两银子吧?真他娘的奢侈!朱剩这小子,比咱这个当皇帝的还会享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朱元璋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站起身就要走。
“客官,您……还没结账呢!”柳娘连忙上前,陪着笑脸拦住。
朱元璋眼一瞪:“结账?咱在你这儿吃喝,还要钱?”
柳娘被他这话说得一愣,心想这是哪来的大爷,吃霸王餐吃到临淮王爷的产业上来了?
“客官,小店本小利微……”
“放肆!”一旁的随从,正是毛骧,冷喝一声,不经意间露出腰牌一角。
拱……拱卫司?!
柳娘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朱元璋却摆了摆手,笑呵呵地拍了拍柳娘的肩膀:“告诉你们老板朱剩,就说他一个姓朱的穷亲戚来过了,手头紧,这顿饭先记他账上。”
说完,便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柳娘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姓朱的穷亲戚?手头紧?整个应天府,敢在临淮王府上记账,还敢自称姓朱的,除了宫里那位,还能有谁?
朱剩得到消息赶来时,只看到了一桌子的残羹冷炙。
“他……他老人家说什么了?”朱剩眼角抽搐着问道。
柳娘哆哆嗦嗦地把朱元璋的话复述了一遍。
“记账上……”朱剩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哪是记账,这分明是明抢啊!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从那天起,“朱员外”就成了海天宴的常客。
今天带徐达、汤和几个老兄弟来“忆苦思甜”,明天又借口犒劳锦衣卫,拉着毛骧来“体察民情”。
每次都是最好的酒菜,最贵的席面,吃完嘴一抹就走,账,永远记在朱剩头上。
到后来,他甚至懒得亲自来了,直接派太监来传话。
“临淮王,陛下说了,最近边军将士的冬衣有些单薄,让你这个当王爷的,表示表示。”
朱剩咬着牙,从自己金库里划出三万两,送进了兵部。
“临淮王,陛下说了,黄河前些日子决口,灾民甚多,让你这个皇侄,为朝廷分忧。”
朱剩又黑着脸,掏了十万两,送进了户部。
短短一个月,朱剩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大半年,全在给老朱打白工了。他这哪是聚宝盆,分明是老朱的私人小金库啊!
可他还没地方说理去。谁叫人家是皇帝,是自己亲叔叔呢?
朱剩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每天对着账本唉声叹气,引得观音奴都以为他生意出了问题,还好言好语地安慰了他好几天。
这天,临近新年。
应天城外,寒风呼啸。
城门口,几个伪装成商贩的汉子,正警惕地注视着来往的人群。他们是朱剩手下最精锐的探子,奉了朱剩的死命令,严密监视任何可疑的北边人。
突然,其中一个探子目光一凝,锁定在远处几个刚刚进城的旅人身上。
那几人虽然穿着汉人的衣服,但身材高大,面容棱角分明,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草原人的彪悍之气。尤其是为首那人,虽然一脸风霜,但一双眼睛,却如同草原上的孤狼,锐利而警惕。
探子心中一凛,立刻对同伴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一份加急情报,送到了正在批阅奏折的朱元璋手中。
“王爷!查清楚了!那几个人,就是王保保和他的亲卫!”探子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朱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精光一闪。
他来了!
他竟然真的敢孤身潜入应天府!
“他现在在哪?”
“他们住进了城西的一家小客栈,我们的人已经把那里团团围住了!”
“好!”朱剩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派人去宫里,把此事告诉皇上!记住,动静要小,别惊动任何人!”
“是!”
朱元-璋接到密报时,正在坤宁宫和马皇后吃着宵夜。
当他听到“王保保”三个字时,手里的烧饼“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王保保就在应天城里?”朱元璋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
“是,陛下,临淮王的人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就在城西悦来客栈!”
“好!好一个王保保!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朱元璋眼中杀机暴涨,“二虎!”
“臣在!”黑暗中,二虎如同鬼魅般出现。
“调动所有在京的拱卫司,封锁城西!把那家客栈给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