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蓝玉忍不住凑了上来:“王爷,您真不让秦王殿下登陆啊?就这么看着那帮叛军在外面嚣张?”
“着什么急?”朱剩冷笑一声,重新坐下,“鱼还没到齐,现在收网,能捞着几条?”
他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足利义满不是求本王办大典吗?那就让他办!他不是想让所有大名都来观礼吗?那就让他们来!”
“老子就要当着全倭国所有大名的面,给他送上一份谁也忘不了的‘贺礼’!”
……
两天后,册封大典如期举行。
这一日,整个京都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城外,南朝叛军的旗帜若隐若现,喊杀声和劫掠后的浓烟,像一柄利剑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城内,皇居紫宸殿前,却是张灯结彩,奢华至极。从全倭国各地赶来的大名、贵族、高僧,一个个穿着最华丽的服饰,强颜欢笑,齐聚一堂。
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没人能想明白,足利义满到底在搞什么鬼。大敌当前,他不想着调兵遣将,反而在这里搞什么册封大典?难道他真的以为,靠一场典礼就能吓退叛军?
足利义满此刻也是坐立难安。他穿着从未有过的华贵礼服,脸色却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频频望向稳坐首席的朱剩,眼中充满了乞求和依赖。
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大明王爷身上了。
朱剩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一边喝着倭国特产的清酒,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殿前的乐舞,甚至还跟着节拍点了点头,仿佛城外的战火与他毫无关系。
“吉时已到——!”
随着礼官一声悠长的唱喏,大典正式开始。
繁琐的礼节一步步进行,气氛越来越凝重。
当身穿十二章服的朱剩,手捧着一份金光闪闪的大明皇帝册封诏书,缓缓从御座上站起时,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足利义满更是紧张到呼吸都快停滞了,他整理好衣冠,就要率领群臣,跪下接旨。
这就是最关键的时刻!
只要他接下这份诏书,他就是大明皇帝亲封的日本国王,名正言顺!南朝那帮逆贼,就成了真正的乱臣贼子!
朱剩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嘴角的笑容,越发玩味。
他清了清嗓子,并没有立刻宣读诏书,反而用一种聊天般的语气,朗声说道:“诸位,远来是客。今日良辰吉日,本王特地从大明,为诸位带来了一场盛大的烟花助兴!”
烟花?
所有人都愣住了。
足利义满的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不等他反应过来——
朱剩猛地举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放!”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惊天巨响,猛地从所有人脚下传来!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紫宸殿那坚实无比的地板,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从下方撕裂、掀飞!
狂暴的火龙,夹杂着黑色的浓烟和无数碎石木屑,从地底轰然冲天而起,瞬间就吞噬了整个大殿的穹顶!
“啊——!!!”
惨叫声,哭喊声,惊呼声,瞬间响彻云霄!
整个皇居的核心区域,在这一刻,化作了一片火海地狱!
无数的贵族大名被气浪掀飞,被掉落的房梁砸中,被烈火吞噬,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叛军!是南朝的叛军攻进来了!”
“护驾!护驾!”
所有幸存者都以为这是南朝叛军发动了总攻,吓得魂飞魄散,四处奔逃。
然而,就在这炼狱般的场景中央,在那冲天的火光映照下,朱剩却如同一尊神魔,纹丝不动地站在高台之上。狂暴的气浪甚至没能吹动他的衣角。
他缓缓展开手中的“诏书”,那根本不是什么册封诏书,而是一份长长的名单!
“足利义满!”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爆炸与喧嚣,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你勾结南朝逆党,意图在大典之上,行刺本王,谋害大明使臣,罪无可恕!”
什么?!
还在火场中挣扎的足利义满,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他……他在说什么?!
“来人!”朱剩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对着下方厉声喝道。
“在!”
一百名身穿大明制式盔甲的虎狼之师,从火焰与浓烟中现身!他们正是之前负责“防务”的百人卫队!此刻,他们手持出鞘的绣春刀,眼神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