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不可一世的幕府将军,此刻形容枯槁,眼神空洞,早已没了半分人样。
朱剩懒洋洋地站起身,手里拿着一卷卷宗,走到了台前。
“足利义满!”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王问你,你可知罪?”
足利义满没有反应,只是嘿嘿地傻笑着。
“看来是疯了。”朱剩撇了撇嘴,也不在意,直接将手中的一封信展开,高声念道:“‘……今大明亲至,乃天赐良机。待其入京,我等便可于大典之上,摔杯为号,内外合击,将其一举擒杀!届时,大明舰队群龙无首,必不敢妄动。我等再以其为质,挥师西进,则霸业可成……’落款,足利义满!印信,幕府将军大印!”
“哗——!”
此言一出,台下跪着的大名贵族们顿时一片哗然!
疯了!这足利义满是真的疯了!他居然想杀了大明的王爷!
“此乃污蔑!”一个被绑着的乱党成员嘶吼道,“这是伪造的!”
朱剩冷笑一声,又拿出另一份卷宗:“伪造?那这份呢?这是你,土岐康行,写给南朝菊池武重的亲笔信!上面连你准备献出哪几座城池,都写得一清二楚!要不要本王当众念出来,让大家品鉴品鉴你的文采?”
那名叫土岐康行的大名,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剩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一份又一份的“铁证”被他扔了出来。有的是用那些大名的印信伪造的书信,有的是屈打成招的“供词”,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却构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将足利义满及其党羽的“谋逆”罪名,钉得死死的!
台下的贵族们看得是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朱剩扫了他们一眼,慢悠悠地说道:“诸位也不必紧张。本王知道,在场的各位,有不少人是被足利义满胁迫的。对于这些人,我大明一向宽宏大量。”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不过呢,这胁从与主谋,总得有个区分。谁是真心归顺,谁是心怀叵测,本王……可还分不太清啊。”
这番话,如同在羊群里扔进了一只饿狼!
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是要他们……自证清白!
怎么证?
揭发!互相揭发!
“王爷!王爷明鉴啊!”一个离高台较近的小大名,猛地磕头喊道,“小人有罪!小人有罪!但小人是被逼的!是山名氏清!是他用我全家的性命威胁我,让我出兵的!我这里有他写给我的信!”
说着,他真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
“你放屁!”被点到名的山名氏清破口大骂,“明明是你主动投靠,想分一杯羹!”
“我揭发!是斯波义将!他也参与了!”
“胡说!你血口喷人!”
一时间,整个审判庭彻底乱了套。为了活命,为了撇清关系,这些昨天还称兄道弟的盟友,此刻却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将彼此最阴暗的秘密全都抖落了出来。
所谓的倭国上层精英,在死亡面前,露出了最丑陋、最卑劣的嘴脸。
朱剩和朱樉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同样的讥讽笑意。
然而,就在这场闹剧进行到高潮之时,废墟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几个身穿古老官服、白发苍苍的老臣,簇拥着一个面黄肌瘦、神情惶恐的少年,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那少年,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象征着皇室的十二单。
他,就是一直被足利义满软禁的、毫无实权的倭国天皇!
所有人都愣住了,互相撕咬的贵族们也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只见那老臣领着小天皇,直接走到高台前,噗通一声,五体投地!
“外臣……拜见大明靖海王殿下!秦王殿下!”老臣的声音苍老而颤抖,却充满了激动,“感谢……感谢两位殿下率天兵而来,拨乱反正,诛杀国贼,救我倭国万民于水火啊!”
说着,他竟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小天皇也跟着磕头,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连朱剩都微微挑了挑眉,这可不在他的剧本里。
那老臣哭拜完毕,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足利氏无道,祸乱邦国!恳请天朝上国做主,为我倭国……另择贤主!”
轰!
整个审判庭,鸦雀无声!
所有倭国贵族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让大明来选他们的统治者?!
这……这是要把整个国家,都拱手送人吗?!
朱剩和朱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狂喜!
真是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