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果子(1/2)
敲定了称呼问题, 萧韶去给大娘汲水, 道:“别动。”林疏不敢动。小溪边都是石头, 他也怕自己一动便掉下去。他仿佛一个等待家长来接的幼儿园在读生, 等到萧韶回来,才抓住他的衣袖, 小心翼翼跟着走。事情就发生在回去的路上。回去的时候, 要经过一片田埂。林疏看不见,但是据萧韶说,田埂两边种满麦子,眼下的时节, 麦苗很嫩, 踩不得。这田埂又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来的时候倒是很容易, 萧韶有两只手可以带着林疏,让他不至于踩空。现在一手提了水桶,就不太好操作。萧韶道:“我背你?”林疏:“桶。”萧韶道:“我抱你罢。”于是, 一个复杂的姿势出现了。林疏被萧韶抱着,同时半拎半抱着水桶。萧韶走了一步。林疏:“!!!”水洒了!洒身上了!他把桶改为紧紧抱住,防止它再晃动。萧韶:“可以么?”林疏:“大概可以。”萧韶就继续走了。这次走了两步。林疏:“!!!!!”他感到萧韶的胸膛在颤抖。这个人, 在笑。但林疏笑不出来。水还是洒了。由于抱着的时候,桶身略有倾斜,他被萧韶打横抱着, 身体也是斜的。水,泼了他一脸。林疏:“……”萧韶把桶拿开,然后把他放下来。这个过程中, 他又笑了一次。然后用什么东西在他脸上擦了几下,擦的过程中道:“别动。”——就连这短短的“别动”两个字,都带着那么一点笑。林疏:“……”继被喊“小瞎子”之后,他再次被嘲笑了。他能确定,如果这个人还是大小姐,他还是疏妹,绝对不会被嘲笑。萧韶擦干了他脸上的水。林疏站在清晨的冷风中,静默。萧韶道:“你还好么?”林疏:“不好。”他先是因为不恰当的姿势和颠簸被泼了一脸水,然后又被嘲笑了三次。不过,这个嘲笑里面,并没有恶意。他结合自己往日在学宫里的见闻,想起苍旻和越若鹤的相处模式。当苍旻做出一些丑陋操作的时候,越若鹤会毫不留情地嘲笑他,当越若鹤这样的时候,苍旻也会十倍嘲讽回去。以前大学的时候,自己的几个室友似乎也是这样,在“爹”与“儿子”这两个称呼上孜孜不倦地彼此攻击。这就是两个男孩子之间的友情吗?萧韶:“继续?”林疏:“还会洒么?”萧韶:“恐怕会。”这个人又笑了。林疏现在想掐死他。他仔细回忆苍旻和越若鹤这对好友相处的细节,打算从中学习,然后用来回应萧韶。结果,回应的措辞还没想好,就发现了一个盲点。林疏问:“为什么我和桶不能分开?”萧韶:“分开?”林疏:“……比如桶先过去。”萧韶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有想到。”这其实不是一个两人一桶以怎样的姿势才能穿越田埂的问题,而是一个先后问题。只需要萧韶先把桶放到田埂的尽头,再回来带自己过去,一切就可以解决。而他们却在这里抱来抱去,不成体统,甚至酿成冷水泼脸的惨案——这不是因为他的姿势不对,而是两个人共同的愚蠢。林疏甚至怀疑他们两个的智商产生了一定程度的下降。最后,萧韶先把他带到了田埂的尽头,又返回去把木桶提了过来。大娘问:“怎么去了这么久?”萧韶说得像真的一样:“玩了一会水。”大娘:“什么!你竟让娘子碰凉水!”萧韶就被大娘制裁了。林疏感到了快乐。萧韶被制裁过后,乖乖带他回了房间,说要治眼睛。林疏听着他用玉魄点起灵火,炙烤冰玉银针,然后将其浸入冻泉水。“嗤——”随后,萧韶的脚步声传过来,一只手扶上了他的后脑勺。“我要刺你的攒竹穴与四白穴。”林疏:“你似乎没有学过《医术入门》。”萧韶:“但我学过《六壬点穴功》。”针似乎要刺过来了。林疏有点害怕,估计着自己和针的距离,然后在想象中的针刺激自己皮肤的时候,打了一个幅度极小的寒噤。萧韶:“我还没有刺。”林疏:“……”下一刻,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精准地刺进了他右眼下的四白穴。林疏还没反应过来,一秒钟后,另一枚冰凉的银针刺进了右边攒竹穴。他冷静下来,准备着一秒之后的下一次被刺。一秒,三秒,十秒。林疏:“?”下一刻,当他刚刚放松警惕的时候,左边四白穴被扎了一下。又过了随机的一段时间,左边攒竹穴也猛地一凉。林疏努力让自己和萧韶的相处显得自然一些,打了打腹稿,开口道:“你可以有规律一些。”萧韶淡淡道:“我怕你紧张。”真的吗,我觉得你在玩弄我。刺了针,一刻钟之后便要拔出。林疏感到有什么东西从针刺之处缓缓流了下来。萧韶道:“有血。”林疏感到萧韶微凉的指腹划过自己眼下。“像你哭了。”随后,指腹换成湿润的布巾,流下来的血被擦拭干净。林疏忽然感觉眼睛舒服了一些。依次拔下四枚针后,萧韶用一根发带蒙住了他的眼睛,道:“等一会。”林疏“嗯”了一声。萧韶在他身边坐下,继续翻医书。过一会儿,大娘在院子里喊了一句:“萧相公!”原来是大娘在拆换被子,家中又暂时无人打下手,需要一个人帮忙。萧韶告诉他半刻钟之后拆掉发带,然后便去院子里帮忙整理被子。林疏想,这人也算是个好人。这几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过于复杂,他有些静不下心来,一个人待在房里无事可做,便拿出了折竹剑。剑身冰凉,使人冷静。随即,他从锦囊里取出拭剑的软布,轻轻擦拭着剑身。先前,大小姐脾气不好的时候,就会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