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隐秘、古老的白家禁地。在禁地的最中心,有一座由珍贵的“万载空青”雕琢而成的地下灵窟。窟内灵气极其浓郁,几乎化作了实质的液滴。
灵窟的中央,随意地盘膝坐着三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三人,周身没有任何真气外泄,却仿佛完美地融于这方空间之中。他们哪怕只是极其细微地呼吸一次,都能引得这地下灵窟内的灵气产生极其剧烈的潮汐!
天人境!
赫然是三尊白家的天人法象。
这也才是白家能够屹立江南数千年而不倒的真正底蕴,是属于江湖十二名门之首的真正底蕴。
居中一位老者,名唤白太玄,其名在如今江湖不显眼,但只有一些老东西才明白,这个名字是何等的可怖。
他穿着古朴的麻衣,紧闭的眼窝全是眼白,是个瞎子,却透着一股看破世间万物的沧桑。
另外两个老者端坐两侧,其中一位脸色犹如垂髫童子般粉嫩红润的老人摇了摇头,叹道:
“尊位变动,叫我等也胆战心惊.....”
另一位老者看着瞎眼老人,问道:“当真就默许白流莹与那裴家世子在一起吗?”
良久,白太玄才悠悠道:“无论那裴家世子是否真心实意,此事定然是有裴昭在背后看着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传闻......”
“白麒麟。”手拿蟠桃的老人补充道。
“裴家不是在京城把控着天枢,怎么又对那只神兽有了兴趣...”
“这我便不知晓了...”白太玄手拿浮尘,笑道,“虽说与太一宗有旧约,但裴家既然插手,也不是我等能够掌控的了,不过好在麒麟女在我白家这边,无论裴氏与太一如何争,我白家自坐等罢了...如若真有深入北冰原去见白麒麟的一天的话...”
“是极是极。”
“白流云启程了吗?”许久白太玄问起另一件事。
“两天前已经走了...”
“我已叫人看着,他可不容有失。”
“有麒麟女在明面上掩护,想来白流云还未被人发现端倪...”
白太玄点了点头,眺望远处,那双白色双眼怪异而沧桑,笑道:
“裴家把控天枢,魔教勾结荧惑,太一这些年还试图把目光往海外去看,闹吧闹吧,我白家先出棋盘去了...”
其他两个老人连连点头。
将白流云送到东海去,本就是为了脱离如今江湖这乱糟糟的棋局,白流莹作为麒麟血脉,刚好也可作为明面上的掩饰。
实际上,与虚无缥缈的白麒麟比,他们更为重视的是白流云,这个孩子可是倾尽了他们三人的心血,如若事情顺利,当他再次回归,将会觉醒真正的——
古神瞳!
......
江南以北,有一条古老宽阔的道路,葵阳道。
犹如一条灰白色的巨龙,蜿蜒穿过落霞岭的崇山峻岭,乃是连接江南腹地与中原大地的交通要冲之一。
道路之旁多生枫树与红栌,每逢初春或深秋,满山红叶如火,在夕阳的映照下,宛如天际落下的漫天红霞。
此刻,葵阳道落霞岭的一条偏僻山道上。
叶清秋牵着一匹瘦马,缓步而行。
他依旧是一袭胜雪的白衣,腰间挎着剑鞘,面色平静,更显出一种从容与洒落的姿态。
自从离开了白家之后,他又按照宗门长辈的吩咐去了一趟薛家,在那停留了一日,将受损的寒江剑修复如初,将师尊的信件交给薛家家主之后,便踏上了葵阳道。
这十来天间,他过了浩渺的长江天险,地势逐渐抬高,越往北走,江南的烟水之气便逐渐被江北的苍凉黄土替代。
叶清秋望着北方,高山连绵,飞鸟群聚。
只要顺着这条葵阳道一路北上,再翻过那终年积雪、飞鸟难渡的祁连山脉,他便能踏入中原道门的圣地太一宗,也代表他此行下山历练结束,回归昆仑虚。
想到此处,叶清秋心中也有几分怅然之情。
此行历练,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结交了几个朋友,也了却了一番心结......
忽然,一阵嘈杂的怒骂声、女子的尖叫声以及孩童的啼哭声,顺着初春的料峭寒风,从官道下方的一处隐蔽山坳里传了过来。
叶清秋眉头微蹙,将马绳绑在石头上,随即拿着剑,往声音噪杂地方走去。
越过巨石,俯瞰下去,只见山坳中坐落着一个极其破败的凡人村落。村里不过几十户人家,房屋大多是用茅草和黄泥堆砌而成,贫苦不堪。
而此刻,村子中央的打谷场上,正聚集着二三十个手持生锈砍刀、面目狰狞的悍匪。
“老东西!爷爷们在这落霞岭讨生活,护着你们这群泥腿子免受野兽惊扰,收点‘孝敬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独眼龙满脸戾气地吼道,“今日若是拿不出三百斤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