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对奄奄一息的小蝶,师尊却如临大敌,步步紧逼,甚至不惜逼迫自己动手,要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小蝶当场格杀!
师尊不给叶清秋半点回旋的余地,更不给小蝶半条活路。
想到此处,莫大的愤怒与悲凉,犹如一场足以焚毁九天的业火,在叶清秋的胸膛中彻底燃烧起来!
他就是要当着天下人的面,质问他曾经最敬重的师尊。
质问他当年之事!
而此刻,师尊那眼瞳中闪过的冰冷与错愕,以及毫不犹豫让云鹤道长速速擒杀他们的话语,更是将叶清秋心头最后一丝温情,浇得一片死寂冰凉。
“或许,玄元宗那位长老说的是真的......”
叶清秋低声呢喃着,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原本温润清明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了冰冷。
他一把将小蝶死死地抱在怀中,面对那漫天绞杀而来的灰色拂尘匹练,他的右手缓缓伸出。
“嗡——!”
伴随着一声古老而苍凉的嗡鸣,一件散发着浑厚黄芒的物事,骤然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那是一个不过巴掌大小、通体由不知名青铜铸就的古朴三足圆鼎。
鼎身之上,篆刻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繁复图腾,一股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苍茫气息,瞬间如水波般向四周荡漾开来。
太乙玄黄鼎!
叶清秋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气息奄奄的少女,随后,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本源精血的血箭,毫不犹豫地喷洒在那玄黄色的小鼎之上。
随即,他竟不顾一切地疯狂运转体内残存的玄气,甚至开始燃烧自己的生机乃至寿元,开始疯狂催动这个法宝的力量。
如果说当初在回魂谷,他只催动了两三成的法宝之力的话,那么这一次,他将催动的是八九成,甚至是十成之力。
神通之力全然降临在他的身上,叶清秋再也不顾忌自己的根基,自己的未来,他要力量,他现在迫切需要绝对的力量。
足以保护所爱之人的力量!
“太乙玄黄,倒转乾坤!御!”
轰隆隆!
随着叶清秋那犹如啼血般的厉喝,太乙玄黄鼎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尊高达数丈的青铜巨鼎,悬浮在两人的头顶之上。
鼎口倒扣,垂下万道犹如实质般的玄黄色母气,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半圆形光罩,将叶清秋与小蝶死死地护在其中。
“砰砰砰砰砰!”
云鹤道长那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的千万道灰色匹练,狠狠地抽击在玄黄光罩之上。
爆鸣声如雷神发怒,刺目的火光与气浪在太清广场上空疯狂肆虐,将周围的白玉石板尽数掀飞。
然而,当气浪散去。
那座玄黄光罩虽然光芒黯淡了些许,甚至鼎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但却硬生生地挡下了天宫境强者的全力出手。
全场震撼!
无数修士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是那尊鼎!太乙玄黄鼎!那可是传说中的法宝!”
“挡……挡住了?!可是他不过是一个小辈,如何能催动出法宝的真正力量!”
“是啊,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足以催动这等重宝!我的天你们看他的头发!”
在一声声惊骇的议论中,众人骇然发现,光罩之下的叶清秋,原本一头乌黑浓密的束发,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
有些眼界高深的掌门瞬间看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叶清秋竟然献祭了自己的寿元。
为了一个魔教妖女,不惜自燃寿元,对抗生养自己的宗门大长老!
这份痴狂,这份决绝,让在场的许多人心中五味杂陈,竟一时分不清是该恨,还是该敬。
裴苏站在广场边缘,就这样关注着叶清秋。
看着他不顾一切催动法宝之力,看着他瞬间白头,看着他搂住怀中的少女。
“可是...依旧不够啊!叶清秋...”
裴苏微微一笑。
事到如今,一切的发展都还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借助这场九州白麟试,可以说裴苏所想达到的诸多目的都在完美的进行着。
铁家与薛家的恩怨,慕容家与雪崖剑阁的仇怨,是他很早便在策划着的,让其在白麟试上爆出,而目的就是让诸多名门势力之间离心离德。
当然,仅此还不够,毕竟太一宗力压群雄,威望极高,足以压下此事。
所以裴苏便再又借助了叶清秋与白流莹的婚约一事,叫太一与白家决裂,太一宗纵然贵为道门魁首,但失去了白家这一重大臂膀。
这江湖同盟,实际已然难以开展。
而最后,也就是目前的局面,叶清秋与他师尊反目成仇,让让世人先后齐齐见识一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