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她心中感动不已!
唯有萧韵儿,
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美眸了然。
这个大坏蛋,就喜欢在这种时候突然高调一下。
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直到陆尘心念微动,
悄然将重力场收缩减弱至只影响飞梭区域。
压力一松,飞梭微微一沉。
方烈这愣头青可不管那么多,见状嘿嘿一笑,
一个箭步麻利地跃上了飞梭,凑到陆尘身边,满脸笑嘻嘻:
“多谢姐夫!我就知道姐夫你最厉害了!”
陆尘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罢了,上来就上来吧。跟紧我,不要乱跑。”
“好嘞!”方烈喜笑颜开。
慕寻香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微微起伏。
方才那瞬间的恐怖压力与失控感,以及陆尘那深不可测的眼神,
让她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看走眼了。
这个男人,绝非仅仅是依靠女帝的附庸!
她咬了咬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冷地转身,全力催动飞梭。
飞梭化作一道流光,载着神色各异的众人,朝着天断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是飞梭内的气氛,已然与先前截然不同。
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敬畏、好奇、探究地落在陆尘身上。
当然,
还有九大仙宗不少参加比斗的仙子,也对陆尘频频侧目。
这位女帝夫婿的真实面目,似乎真的很不简单。
只有金光洞的仇千松满脸阴沉,还带着一丝后怕。
……
随着天色渐暗,
暮色如墨汁般自天际晕染开来。
飞梭正穿越一片名为葬风草原的广袤荒芜之地。
这里地势起伏如凝固的波涛,植被稀疏,
裸露的岩石被常年累月的罡风雕琢成嶙峋怪状。
此刻,
一阵阵夹杂着阴寒煞气的猛烈罡风,正从山脉方向席卷而来,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
飞沙走石,仿佛要将闯入者连皮带骨碾碎、吹散。
慕寻香操控的飞梭,在狂风中稳如磐石。
梭体表面的符文流转不息,散发出凛冽寒气,将袭来的罡风与煞气或是冻结,始终维持着一片相对平稳的屏障。
飞梭之上,气氛沉凝。
此次凤鸣国派出的队伍,规模实在有些参差不齐。
全都是因为数百年来镇压魔渊,凤鸣国几乎倾尽一切修炼资源,甚至需要靠着培养体修武者。
如今随行的权臣中,仅有五位金丹后期的修士压阵,堪称惨淡。
而代表凤鸣国出战的天骄,包括陆尘在内,也不足百人。
其中大半还是各郡勉强推举出的、都是些底蕴尚浅的年轻一辈。
再看九大附属仙宗,情形同样凋零。
他们数百年来跟随凤鸣国镇守魔渊,付出的代价难以估量,宗门底蕴几乎耗尽,传承都险些断绝。
如今连拿得出手的圣子级人物都没有。
当然,他们的圣女,自然全都是女帝苏妙雪。
各宗此番派出的,多是些真传弟子,虽然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但比之那些上古传承势力雪藏的圣子、圣女,无疑于显得势单力薄。
一位绝灵门的年轻弟子,紧张地摩挲着手中灵剑,那是他师尊奔赴魔渊镇守前传下的,剑身已有裂痕。
如今,只有寒冰宫,因功法特殊且偏重防守,加之慕寻香领导有方,保存了几分元气。
随行的三十多位女弟子,个个白衣胜雪,容颜清丽,气息冰寒而凝实。
只是她们的眼神,大多如万载寒冰,
带着一种与生俱来、深入骨髓的孤傲和疏离感,仿佛世间所有男子皆入不了她们的眼。
然而此刻,
这几道清冷的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悄然落在了陆尘身上。
几个心思更活泛些的寒冰宫女弟子,甚至心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以她们的实力和容貌,自认为或许只需稍微勾勾手指头,就能引得对方主动攀附……
只可惜,
陆尘偏偏是苏妙雪的道侣。
在辈分上,算是她们的师叔!
这层关系,如同一道天堑,让她们纵然心有涟漪,也绝不敢越雷池半步。
陆尘自然能感受到这些小仙女目光的变化,
但他此刻的心神,
却沉浸在一片更沉重的思绪中。
他的目光扫过飞梭内这些凤鸣国的残存力量,
扫过九大仙宗那些毫无信心的年轻弟子。
神识探出,感应这片小世界,
仿佛能听到无数英魂在魔渊畔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