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黑须老者、用鼎的钟老,还有另一位稍显年轻的老者。
四人面前,各自悬浮着一柄血剑、一口血色巨鼎、一座猩红色的千层宝塔,还有一面诡异的铜镜。
四件宝物散发着幽幽血光,四人正在合力祭炼。
那老妪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夜振雄,眉头紧皱:
“小雄子,老婆子我说过,没有宗门生死攸关的大事,别来打扰我们四个老家伙。
还有,你带着这小子过来干嘛?他不是已经被凌霜那丫头炼成奴道分身了吗?”
见状,陆尘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叹:
“当初还觉得他们是正道楷模,这么一看,都是些邪门歪道啊,一个个装得道貌岸然,背地里却祭炼这等邪器。
咦?不对,这明显是被妖兽血脉反噬,连本命法宝都遭受到了污损。”
其他三位老者依旧在继续祭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夜振雄小心开口,语气恭敬:
“姥姥,这小子不仅能影响我宗的灵兽,还自称能解决我夜家的隐患。所以这才带他前来拜见。”
“什么?”
闻言,老妪目光一凛,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自然清楚,夜振雄这人向来踏实稳重,重情重义,不会无的放矢。
她上下打量着陆尘,目光灼灼:
“小子,老婆子我前些时日亲自抽取你三魂七魄的时候,就觉得奇怪。
你小子的神魂不应该那么弱才对,当时以为你是体修,也就罢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能骗过老婆子我。”
陆尘尴尬一笑,拱手道:
“前辈过誉了,晚辈当时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老妪冷哼一声,眼中却多了几分审视:
“哼,你这小子不学好,将我家凌霜迷得神魂颠倒。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老婆子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声音冰寒,是真的动了杀意。
感应到杀气,
其他三位老者也纷纷停下手中的祭炼,看向陆尘。
四道目光如同四座大山,压得陆尘心头一沉。
陆尘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口:
“若是晚辈没有猜错,四位前辈应该是前些时日在镇压古魔的时候,强行动用了妖兽血脉的力量,打破了体内的血脉平衡,这才导致体内的妖族血脉反噬,从而加剧了体内的隐患吧?”
闻言,四人目光齐刷刷地亮了起来,齐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夜振雄后知后觉,满脸惊讶: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什么古魔?”
老妪瞪了他一眼,厉声道:
“小雄子你闭嘴!”
“小子,此事不宜声张,老婆子我劝你你好自为之。”
陆尘点头,神色坦然:“晚辈自然知晓分寸。”
老妪盯着他,目光如刀:
“很好。那便说说你的筹码吧。大家都是聪明人。
否则,你断是不可能安然离开此地的。就算让凌霜丫头伤心,我们也不可能放任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外人离开。”
陆尘微微一笑,从容不迫:“那是自然。”
他目光坦然,直视夜振雄,没有半分躲闪。
微微抬手,祭出了万妖幡。
“嗡!”
只见一股浑厚而古老的妖气轰然爆发,弥漫整座秘地。
那妖气之纯、之烈,竟让四人身前的血剑、血鼎、宝塔、铜镜都微微颤抖。
四人同时惊呼出声:“万妖幡?!”
“你怎么会有此等宝物……”
夜振雄也瞪大眼,满脸难以置信:
“竟然是传说中的万妖幡!根据典籍记载,此幡不是在万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吗?”
陆尘淡然一笑,目光扫过四人:
“接下来,便多有得罪了。”
他催动万妖幡,妖气鼓荡,如潮水般涌出。
夜振雄首当其冲,体内的灵兽血脉被死死压制,实力暴跌,脸色苍白。
紧接着,
以老妪为首的四位太上长老也脸色大变,
体内那股半人半妖的血脉疯狂躁动,像是遇到了天敌,瑟瑟发抖。
“果然……”
老妪声音发颤,“我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族了。我们是半人半妖。此幡能削弱我们至少五成实力,加上反噬之力,能发挥原本的三成实力就不错了。”
她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小子,莫非这就是你的底牌吗?你以为,就凭你一个金丹初期修士,亮出此等至宝,还能安然活着出去?”
陆尘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抬手一挥。
“嗡!”
一道魁梧的身影凭空出现,正是阴冥尸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