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你定义为‘NBA秩序的破坏者’。他们希望封面的拍摄风格是……野蛮的。”
“野蛮？”孙悦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解开护腕。
“是的。他们建议你赤裸上身，手中抓着被捏爆的篮球，背景是破碎的篮板和倒下的球星剪影。”
“标题暂定为——《来自东方的征服者，还是暴君？》”
比尔的声音越来越低。
“甚至，采访提纲里充满了诱导性问题。”
“比如‘你的暴力球风是否源于某种压抑的愤怒’，以及‘你是否认为自己是一个依靠身体而非智慧打球的掠夺者’。”
这显然是个陷阱。
如果是普通的新秀，面对《时代》这种级别的媒体，哪怕是吃点哑巴亏也会硬着头皮上，毕竟曝光率太诱人了。
但如果孙悦真的按照他们的要求拍了，这种带有强烈刻板印象和种族暗示的“野蛮人”形象，将伴随他整个职业生涯。
就在比尔准备建议拒绝这次采访时，一阵低沉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暴君？”
孙悦站起身，将那件被汗水浸透的9号球衣随手扔进脏衣篓。
“比起‘伪君子’，我确实更喜欢这个词。”
比尔一愣：“孙，你……”
“告诉他们，我接受专访。”
孙悦系好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拍摄风格由我定。我穿西装，不露肉。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西装暴徒。”
“第二。”
孙悦顿了顿，想起了那个正在“Lola”餐厅等待他的倩影。
“这次封面，必须是双人封。我要带斯嘉丽一起上。”
比尔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疯狂了！《时代》人物周刊极少用双人封面，更别说带一个好莱坞女星……”
“那就告诉他们，没有斯嘉丽，就没有孙悦。”
“让他们自己选，是想要一个听话的傀儡，还是想要全美当下流量最大的‘王炸组合’。”
孙悦拍了拍比尔的肩膀，拎起背包向外走去。
“别担心，比尔。既然他们想看‘暴君’，那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统治力。”
……
两天后，纽约，曼哈顿某顶级摄影棚。
黑色的背景布如同一面深渊，十几盏聚光灯将拍摄区照得如同白昼。
《时代》周刊的首席摄影师汤姆·霍珀正皱着眉头，试图指挥现场的氛围。
按照编辑部的意图，他需要营造一种压抑、孤立、充满侵略性的视觉效果。
但当那个男人走进来时，所有的构想都碎了。
孙悦穿着一身剪裁极为修身的阿玛尼高定纯黑西装，甚至连领带也是黑色的。
那种禁欲系的肃杀感，配合他那双漠视一切的眼睛，接管了整个影棚的气场。
而斯嘉丽·约翰逊，穿着一袭如烈火般燃烧的深V红裙，紧紧依偎在他身旁。
她的手搭在孙悦的肩头，眼神中既有对镜头的挑衅，又有对身边这个男人的绝对臣服。
黑与红。
冷酷与热烈。
不需要任何道具，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简直要炸穿镜头。
“哪怕是暴君，也是拥有绝世美人的暴君。”
角落里的灯光师忍不住喃喃自语。
接下来的采访环节，并没有因为拍摄的顺利而变得轻松。
负责采访的是资深记者大卫·威尔，一个以尖锐毒舌著称的白人老头。
他推了推眼镜，第一个问题就直指要害。
“孙，虽然你击败了湖人，但很多人认为，你在骑士队的上位史并不光彩。”
大卫·威尔盯着孙悦的眼睛。
“你利用了沙克的甚至有些过时的威望，压制了莫·威廉姆斯。”
“甚至有传言说，勒布朗·詹姆斯是因为体能透支才‘被迫’交出球权。”
“有人说，你不是领袖，而是一个趁虚而入的篡权者。”
“对于这种‘暴君’式的指控，你怎么看？”
现场的工作人员屏住了呼吸。
斯嘉丽在旁边微微眯起眼睛，正准备开口替男友回击，却感到手背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拍了拍。
孙悦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直视着大卫·威尔。
那是一种看蝼蚁的眼神。
“大卫，你了解自然界的法则吗？”
孙悦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恼怒。
“狮群的新王登基，从来不需要向旧王递交申请书，也不需要通过投票表决。”
“在克利夫兰，没有什么篡权，更没有什么被迫。”
孙悦缓缓抬起右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仿佛握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