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渊猛地一锄头挥了下去。
这一击,没有剑气,只有纯粹的、蛮横的物理力量。
王大锤那生锈的、带着豁口的刃,精准无比地卡在了那朵血色牡丹的花萼处。然后,顾深渊借助下落的重力,像一个老练的果农摘苹果一样,狠狠地往下使劲一拽!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合欢宗宗主那件引以为傲的镇宗法器,居然硬生生被这把破锄头给挖断了根茎!
血色的花瓣瞬间枯萎,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从半空中洒落。
“这……这不可能!”
宗主失去了法器的支撑,整个人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满脸惊恐地尖叫起来。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顾深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不是想双修吗?我这就成全你,让你跟这断情崖的土地,永结同心。”
说完,顾深渊反手一锄头,锄柄的末端精准地敲在了宗主的后脑勺上。
宗主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随后,顾深渊就像拎着一只死鸡一样,拎着合欢宗宗主的衣领,从半空中笔直地坠落下来。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苏壮和哪吒被震得连退了好几步,赶紧挥手驱散眼前的灰尘。
等灰尘散去,苏壮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断情崖正中央原本最坚硬的那块冻土,已经被砸出了一个深坑。而合欢宗的宗主,此刻正头朝下、脚朝上,笔直地插在这个深坑里。
她那件极其暴露的红色纱裙倒翻下来,像是一把诡异的红色雨伞,遮住了她的下半身。只有那双穿着绣花鞋的脚,无力地耷拉在外面。
顾深渊站在深坑旁边,单手拄着王大锤,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额头上没有一滴汗水,但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丝……劳动人民丰收后的满足感?
“苏壮。”顾深渊转过头,指着被倒栽葱埋在地里的宗主,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求表扬的意味,“这个肥料的年份和纯度,你看看,能当主肥吗?”
苏壮咽了口唾沫,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夫君,绝了。这可是金丹期巅峰的极品有机肥啊!就这肥力,别说种花了,你就算种个食人花出来我都信!你这‘生之大道’,绝对是入门了啊!”
听到苏壮的肯定,顾深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环顾四周。
此时的断情崖,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光秃秃、白茫茫的雪地上,现在密密麻麻地种满了合欢宗的弟子。
因为苏壮之前的“深埋”建议,这些弟子绝大多数都被埋到了脖子。几百个涂脂抹粉的脑袋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冻土里,像是一片长着人脸的诡异卷心菜田。
有的人还在昏迷,有的人已经醒了,正冻得脸色发青,嘴唇直哆嗦。
“救……救命啊……”
“好冷……谁来拉我一把……我的腿要断了……”
“呜呜呜……我要回宗门……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哀嚎声此起彼伏,原本应该极其残酷的修仙界仇杀现场,硬生生被搞成了一个荒诞的农业事故现场。
王大锤从顾深渊手里挣脱出来,“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不干了!我真的不干了!”王大锤的剑身疯狂扭动,试图把沾在刃上的泥巴甩掉,“我是一把有尊严的剑!我可以杀人,我可以见血,但我不能挖土啊!你们看看我的刃!又崩了三个口子!这算工伤吗?!谁给我报销抛光费啊!”
苏壮走过去,一脚踩在王大锤的剑柄上。
“嚷嚷什么?劳动最光荣懂不懂?你看看这满地的新鲜肥料,这都是你辛勤劳作的成果啊!”
苏壮转头看向哪吒,“萝卜!别发呆了!肥料已经就位了,赶紧干活!”
哪吒从一块石头后面探出头,一脸懵逼:“干……干什么活?”
“浇水啊!”苏壮指着那片“人头田”,理直气壮地说,“光有肥料没有水怎么行?植物吸收不了啊!赶紧的,把你那千年人参的童子尿贡献出来,给这片土地带来生命的滋润!”
哪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头顶的绿叶子都快冒烟了。
“你变态啊!当着几百个人的面让我尿尿?!而且这么冷的天,我要是掏出来冻掉了怎么办?!我可是男孩子!”
“你是个萝卜!分什么男女!”苏壮毫不退让,“而且你没看到他们都快冻死了吗?你这带有灵气的温热液体,对他们来说可是雪中送炭啊!”
被埋在地里的合欢宗弟子们听到这话,纷纷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别尿!求求你别尿!”
“我宁愿冻死,也不要被萝卜尿淋头啊!”
“剑尊大人!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吧!”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