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透明的空中花园里,彼岸花在阵阵幽光中摇曳。大叔端着那个紫砂茶杯,优哉游哉地抿了一口,而那张能拯救整个小区、解除自爆危机的终极产权房产证,正沐浴在金色的火焰中,一点点化为灰烬。
大叔的那句“留在这里当保安”,像是一道无法违逆的圣旨,直接烙印在了众人的灵魂深处。这是天道的定身术,一种绝对的概念压制。
但是,苏壮可是带着外挂进来的。
由于他身上还卡着两秒钟的网络延迟,大叔的“定身指令”下达时,他的大脑实际上正在疯狂下达“转身就跑”的指令。
结果就是,原本应该一动不动的苏壮,身体开始以一种每秒八十次的恐怖频率疯狂抽搐,整个人活像个漏电的赛博按摩椅,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残影。
大叔放下茶杯,皱起眉头,看着苏壮:“你在干什么?”
苏壮的声带同样处于卡顿状态,发出的声音一卡一卡的,还带着机械电音:“大……叔……你……这……保……安……包……吃……包……住……吗?”
大叔愣住了,他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见过无数试图反抗天道的逆天者,但被定住之后第一句话问包吃包住的,这是头一个。
“什么包吃包住?”大叔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茫然。
苏壮(继续抽搐):“五……险……一……金……交……哪……个……档……次……啊?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有……没……有?”
被压得翻白眼的大妈艰难地动着嘴唇,顺着苏壮的话接茬:“大叔……连五险一金都没有……你这叫……非法用工!劳动监察大队……管不管啊!”
大叔被这俩活宝气笑了,他随手一挥,大妈的嘴立刻被一团无形的能量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们这群外乡人,不懂这里的规矩。”大叔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我是天道,也是这里的开发商、物业兼业委会主任。我的规矩就是这里的绝对法则。只要你们在这个小区里,你们的生杀大权就归我所有。”
“放屁!”苏壮虽然还在抽搐,但适应了延迟的节奏,说话顺畅了点,“你这叫霸王条款!不受法律保护!你懂不懂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大叔摇了摇头:“法律?我就是法律。当年我开天辟地,盖了这栋红星家属院,给了这些蝼蚁一个遮风避雨的容身之所。可他们呢?炒房价、加公摊、垄断资源,为了几个平方的采光权能打得魂飞魄散。这栋楼的代码早就烂透了,里头全是木马和病毒。”
大叔指着桌子上越烧越旺的房产证,眼神冷漠:“所以我累了。我要删库跑路。把这玩意儿一烧,整个红星家属院彻底重置,一切推倒重来。至于你们,正好留下来,给我的新小区当第一批保安。”
苏壮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圆了。
“卧槽!你这是非法集资加烂尾楼跑路!你这叫经济犯罪!”
顾深渊虽然被定住,但他用眼球拼命刻画着通讯阵纹,将声音直接传到苏壮脑海里:“苏壮!他用的是概念层面的‘垄断权’!只要在这个地盘,他就拥有最终解释权!我们必须引入第三方监管概念,打破他的逻辑闭环!”
“第三方监管?”哪吒的机械音也传了过来,“工商局吗?还是税务局?”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柳无垢突然死死盯着大叔的脸,眼底流淌出一种偏执到极点的狂热。
“责任……”柳无垢咬着牙,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苏壮:“啥责任?”
柳无垢的眼睛布满血丝,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冷笑:“天道既然是这栋楼的缔造者,那他追求的就应该是绝对的完美和平衡。可是……他的发际线……往左偏了三毫米!”
苏壮(抽搐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人家的发际线?!”
“你不懂!”柳无垢的体内猛地爆发出冲天的剑意,“如果他真的完美,他的发际线就应该是绝对对称的!偏了三毫米,就说明他的内心充满了焦虑和不自信!说明他跑路是因为心虚!这三毫米的不对称,就是他绝对垄断权上的因果律破绽!”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
柳无垢竟然凭借着重度强迫症带来的执念,硬生生冲破了天道的“垄断权”压制!
他化作一道璀璨的白光,猛地冲出定身范围,迎着大叔,一剑斩向他的额头!
大叔皱眉,显然没料到这个拿破铁剑的疯子居然能挣脱压制。他只是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柳无垢的剑刃。
“年轻人,剑不是……”
大叔的话还没说完,柳无垢突然手腕一抖,剑刃上爆发出一股极其诡异的微型剑气。
这股剑气没有攻击大叔的身体,而是精准地顺着大叔的发际线游走,将他左边多出来的那三毫米头发……给齐根剃了。
一小撮灰白的头发缓缓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