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弹弓,突然哼起了那首二百五歌,还是跑调的调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轻快:“皇帝爷,爱看戏,白晓玉演了出假死戏,你装傻,我装死,百姓拍手都称奇……”
月光洒在三人身上,巷子里飘着糖糕的甜香。陈铭看着白晓玉眼里的光,突然觉得之前的担惊受怕都值了——这丫头,总能在绝处给自己挣出条活路,带着他们这群人,跌跌撞撞地往前闯。她不仅是他陈铭的贵人,也是江湖的贵人,也是白晓玉自己的贵人。
林清砚还在为“夜里念名字””坟地差点撞死”的事脸红,却悄悄把手里的糖糕掰了一半,塞给白晓玉。
白晓玉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三更了。巷口的灯笼晃了晃,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歪歪扭扭却热热闹闹的画。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笑。笑声最大,最无拘无束的,总是白晓玉。
往后的日子,大概还会有新的麻烦,新的阴招,新的凶险,新的哭笑不得。但至少此刻,风是暖的,糖是甜的,身边的人是齐的。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