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拍啊!赶紧给老子拍!”
贾樟可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在咆哮,“推个近景!怼他脸上拍!快!”
“老陈!收音!收音杆举起来!”
“场记呢?打板!就现在!《树先生》,第一场,第一镜,A!”
贾樟可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在现场快速地奔走,下达着一连串急促的命令。
他那乱糟糟的鸡窝头在晨风中狂舞,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激情。
整个剧组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状态给搞懵了,但多年的专业素养让他们下意识地行动起来。
老黎手忙脚乱地扛起摄影机,对准了树上的江城。
副导演老陈也赶紧招呼着录音师把话筒递过去。
李京被这阵仗吓得一动不敢动,他看着贾樟可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心里翻江倒海。
这是怎么了?
贾导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突然就拍上了?
贾樟可不知道江城昨夜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江城是如何在这一夜之间,完成了这种脱胎换骨的蜕变。
但贾樟可知道。
作为一个导演,一个拍了半辈子电影的导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蹲在树上的那个人,已经不是江城了。
他是“树”。
是那个在他脑海里构思了无数遍,活在他剧本的字里行间,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载体的“树哥”!
一个从剧本中,活生生走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