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大家一愣。
“头晕是正常的，失血过多了嘛。”
？？？
“待会给你用上好的辣椒、大蒜、还有红葱头，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保证把你身上的膻味都洗得干干净净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里嫩。
白露和孟子仪刚刚酝酿出来的一丝丝同情和伤感，瞬间被这句话冲得烟消云散，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江城！你是魔鬼吗？！我刚……我刚才差点就哭了！你赔我的眼泪！”
白露笑得直不起腰，指着江城，上气不接下气。
岳芸鹏更是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他捂着肚子，感觉自己快要岔气了：“我的妈呀！小江，你……你这是安慰它呢，还是给它报菜名呢？还洗热水澡，你咋不问问它要不要搓个背、按个摩啊？”
而本来有些奇怪气氛的直播间，在听完江城的这几句话后，弹幕直接炸了，密密麻麻的“哈哈哈哈”和问号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确定你不是在威胁它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妈直接笑死在屏幕前！原来你就是这么安慰即将变成羊肉串的羊的吗？学到了学到了！】
【乐死我了！我就说江城这家伙是有点幽默细胞在身上的！这脑回路，神仙都跟不上啊！】
【虽然我为大山羊的死感到惋惜，但是……但是江哥，能不能多加点孜然和辣椒面啊？其他口味我不习惯，谢谢！】
【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是吧？刚才合眼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内心愧疚归来，结果一张嘴，好家伙，厨子本色暴露无遗！】
【山羊：请为我发声！】
【前面的，羊兄已经咽气了，你的发声它听不见了，但是它的肉，会记住你的恩情的。】
江城站起身，无视了周围笑得东倒西歪的众人，将屠刀在盆里清洗干净。
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不仅聚拢了很多吃席的人过来看热闹，黄老师他们也都来后院了。
江城抬起头，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黄雷，问道：“黄老师，接下来，是先剥皮还是先开膛？”
黄雷被他这突如其来又无比专业的问题问得一愣。
他本来还沉浸在江城那番“安慰论”的冲击中，此刻回过神来，看着江城那专注的眼神，心里那点“好为人师”的劲儿又上来了。
“这个嘛，得看你怎么处理。”黄雷清了清嗓子，端起了前辈的架子，“一般我们家常做法，都是先剥皮。把羊吊起来，从蹄子那里开个口，用气泵打气，让皮肉分离，这样剥下来的皮才完整。不过我们这没气泵，就只能用传统方法了。”
“传统方法？”江城饶有兴致地问。
“对，就是用拳头。”黄雷比划了一下，“顺着皮肉的缝隙，一拳一拳地擂进去，把皮给顶开。这是个力气活，也是个技术活，没干过的人，很容易就把皮给擂破了。”
他说着，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得。
这可是他的知识领域，在厨房这一块，他黄小厨还没怕过谁。
“用拳头？”江城摸了摸下巴，随即摇了摇头，“太慢了，而且容易弄脏羊肉。我有个更快的方法。”
“哦？”黄雷眉毛一挑，“什么方法？”
江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挥着岳芸鹏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蔡绪坤：“岳哥，坤坤，来搭把手，把羊吊到那边的树杈上去。”
“好嘞！”两人应了一声，虽然心里还有点发怵，但总比看着强，连忙七手八脚地找来绳子，将已经彻底没了声息的公羊的后腿捆住，合力吊在了院子旁一棵老槐树的粗壮树杈上。
羊的尸体倒挂着，头朝下，血液还在顺着脖颈的伤口往下滴，汇入地上的瓷盆中。
江城再次上线。
他走到吊着的羊身前，手里的屠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手起刀落。
“唰！唰！唰！”
刀光闪烁，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他没有像黄雷说的那样从蹄子下手，而是直接从羊的腹部中线开始，一刀划下，力道控制得妙到巅毫，只划开坚韧的羊皮，却没有伤到分毫腹部的肌肉。
紧接着，他以这条中线为基准，刀尖在羊的四肢关节、脖颈等处飞快地游走，划出一道道精准的弧线。
整个过程，他神情专注，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顿，仿佛一个顶级的裁缝，正在为一件最珍贵的衣服打版裁样。
几分钟后，江城收刀。
他后退一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到羊腿根部，抓住被划开的皮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