啜泣。
这么多年,她没回去过一次。
既无法回去,也不敢回去。
“在想什么?”
肖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摇晃着。
“在想……如果你父亲还在家族,肯定不会允许我回家。”凯瑟琳苦笑了一声。
“我也许真的不是个合格的贵族,连最基本的矜持都做不到。”
“矜持值几个钱?”肖恩抿了一口酒,味道一般,有点酸。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只有弱者才讲规矩,强者,制定规矩。”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盯着凯瑟琳的眼睛:“从今天起,记住一件事。”
“你是我的凯瑟琳oo,只要我还在一天,就没人能给你脸色看。”
凯瑟琳看着近在咫尺的肖恩。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眼眶又有些发热。
两个小时的路程并不算远。
当马车驶入德莱厄斯家族的领地范围时,路况明显变得糟糕起来。
平整的石板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马车颠簸得厉害。
路两旁的枯树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凄凉得让人心慌。
这里透着一股子穷酸和腐朽的味道。
终于,一座斑驳的庄园出现在视野中。
围墙上的爬山虎早就枯死了,也没人清理,灰扑扑地挂在那里。
大铁门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生锈的铁皮。
守门的是个没精打采的年轻卫兵,正靠在门柱上打盹,长矛随手扔在脚边。
听到马蹄声,卫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下一秒,他整个人弹了起来,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个狗吃屎。
马车侧面那个巨大的,由鎏金打造的霍尔登家徽,在魔法灯的照耀下简直要闪瞎他的狗眼。
在这片土地上,这个徽章就代表着天,代表着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
“霍……霍尔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