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那就是一把能在一秒钟内把一名中级骑士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轰碎的神秘武器。
黑木领的烟还没散尽,霍尔登伯爵府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并没有等到第二天。
就在肖恩回府吃完晚餐,正准备享受凯瑟琳夫人亲手烘烤的小甜饼时,另外两位老赖子爵。
比尔·派尔和托马斯·索恩,联袂而至。
会客厅里灯火通明。
这两位在领地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却像是屁股下面长了钉子,只敢在伯爵府沙发上坐半个屁股。
“这是……这一季度的租金,还有过去两年拖欠的……租金。”
派尔子爵是个胖子,平时说话嗓门很大,但这会儿声音细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
他一边说,一边给身后的仆人使眼色。
几个沉甸甸的箱子被轻手轻脚地放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索恩子爵则更干脆,他甚至带来了一份地契转让书,那是霍尔登家早年抵押出去的一处矿山。
“还有这个,作为对前些日子无礼的赔罪。”
肖恩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块小甜饼,吃得津津有味。
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站在一旁的苏珊。
苏珊今天的打扮很得体,深蓝色的长裙衬托出她丰腴的身材,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簿。
曾经身为贵族夫人的经历,让她对金钱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敏感。
她走过去,当着两位子爵的面打开箱子。
金灿灿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脸上,苏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她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捻过那一排排金币,指尖的触感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成色不错,没有剪边的痕迹。”苏珊合上箱子,转头对肖恩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轻快,“数目对了,少爷。”
“既然数目对了,那就喝茶吧。”肖恩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露出了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两位叔叔不用这么拘谨,大家都是邻居,我这人最好说话。”
两位子爵相视了一眼,又想到了西拉斯那个还在冒烟的麦田和那个无头的侍卫长,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一下。
“不……不用了。”派尔子爵擦了擦额头的汗,“领地里还有些急事,既然误会解除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是啊是啊,家里的母牛要生了,离不开人。”索恩子爵附和道。
两人逃也似地离开了伯爵府,连那是杯上好的红茶都没敢看一眼。
直到马车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夜色中,苏珊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不顾形象地瘫坐在沙发上,一把抱住了那个装金币的箱子,脸颊在冰冷的金属上蹭了蹭。
“八百六十枚金币,加上之前西拉斯那里的……我们不仅能缴清王室的税款,还能剩下不少作为流动资金。”
苏珊的声音有些发颤,“肖恩,你在各个方面都太棒了。”
肖恩看着苏珊这副财迷的样子,笑了笑,但眼底并没有多少笑意。
“这就满足了?”肖恩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怎么会不满足?”苏珊抬起头,脸上洋溢着红晕。
肖恩道:“问题才刚刚浮出水面。”
她愣愣地看着肖恩的背影。
“苏珊,你觉得西拉斯,派尔这些人,为什么敢赖霍尔登家的账?”肖恩转过身,背靠着窗台,“仅仅是因为我父亲不在吗?”
苏珊沉默了。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
“是因为克里夫侯爵。”苏珊低声说道。
“没错。”
肖恩走到那张巨大的领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边缘划过。
按照游戏内的原剧情,霍尔登家族的破产并非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缴纳税金只是延缓死亡的镇痛剂,真正的绞索,依然套在脖子上。
克里夫侯爵并没有直接出兵,他用了一种更阴毒的方式。
霍尔登领地并不贫瘠,盛产铁矿和毛皮,但这些东西如果不运出去换成粮食和物资,就是一堆废品。
而通往王都和南部富庶地区的商路,必须经过克里夫侯爵的领地。
“我们的商队,被扣在那边多久了?”肖恩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处峡谷关隘。
苏珊脸上的喜悦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一个月零三天。”
“那是管家阿尔弗雷德亲自带的队,车上装的是我们要用来过冬换粮食的一批精铁矿和魔兽皮毛。”
“那边给的理由是……怀疑车队里藏有违禁品,或者是带来了疫病。”
肖恩嗤笑一声:“这种烂借口也就他们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