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舌。
“沃恩,找个落脚点。”肖恩下达指令。
车队沿着泥泞的主干道继续前行。
两侧的建筑东倒西歪,大部分连招牌都省了。
行驶了半刻钟,一栋由大块原石和粗木搭建的三层小楼进入视野。
门前挂着一盏破烂的防风灯,木牌上用劣质颜料涂抹着一个酒杯图案。
比起其他危房,这地方勉强能看。
沃恩翻身下马,携同那名全副武装的重装骑士率先推门而入。
酒馆内部昏暗,充斥着劣质烟草和烤魔兽肉块的混杂气味。
十来个穿着各异的流亡者正围坐在桌前赌博拼酒。
重装骑士那身压迫感极强的钢铁铠甲一出现,整个大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肖恩踏入酒馆,踩着满地黏糊糊的酒水污渍,径直走向吧台。
十几枚明晃晃的金币拍在布满油污的木板上。
老得快掉光牙的酒馆老板眼睛直接看直了。
“楼上的客房,全包了。”肖恩拉过一张还算稳当的高脚凳,稳稳落座。
老头忙不迭地把金币划拉进怀里,转头去驱赶二楼的住客。
几个喝高的佣兵想要借酒发疯,瞥见沃恩拔出一半的重剑,咽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卷铺盖走人。
塞拉菲娜提着裙摆,挑剔地在吧台旁边找了一小块稍微干净的空地站着。
“在这里干耗时间?”她挑起眉梢发问。
肖恩招了招手,随行的风系法师走上前。
“去搞些纸笔,写传单,越多越好。”肖恩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木质吧台,“内容言简意赅,谁能提供辛吉德确切的下落线索,赏金五百金币,末尾附上这家酒馆的地址。”
沃恩闻言愣在原地。“少爷,五百金币在这地方不算一笔小钱。”
“恐怕会闹出不小动静,甚至会直接打上门来抢劫。”
“要的就是他们把这地方翻个底朝天。”肖恩接过酒保递来的一杯清水,顺手倒在地上,“来找茬的,就地格杀。”
用五百金币的巨款砸下去,比自己带人像无头苍蝇乱撞强百倍。
重赏之下,哪怕辛吉德藏在下水道的耗子洞里,这群穷疯了的亡命徒也会徒手把他挖出来领赏。
沃恩领命,随手法师迅速去办。
半个下午的光景,印着悬赏令的粗糙纸张被贴满了荒野城的各个布告板,酒馆大门乃至暗巷的墙壁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夜色降临,酒馆二楼。
环境被勉强清理出一个人能住的样子。
肖恩靠在二楼的窗沿边,俯瞰着下方街道。
酒馆外围已然多出不少鬼鬼祟祟的暗哨。
这群人垂涎赏金,却又忌惮守在一楼大门的重装骑士,迟迟不敢轻举妄动。
塞拉菲娜坐在屋里的单人木床上。
“你真是不知死活。”
“真以为几个骑士就能挡住整个荒野城的亡命徒?”她出言讥讽,“要是招惹出那些地下的黑恶势力,我看你怎么收场。”
“而且你也说过了,在这个鬼地方,没人会暴露出自己的真名字。”
“别到时候人没找到,还惹得一身骚。”
“谁说是我们找他了。”肖恩转身关上窗户,将嘈杂隔绝在外,“就不能让他来找我吗?”。
油灯摇曳,肖恩检查着左轮手枪的转轮,金属机件咬合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