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连带走道里那些昏暗的壁灯都亮堂了几分。
“伊莎贝拉准备的圣力药浴很特殊,具有时效性。”肖恩头也不回地抛出一句话,“过了今晚,里面蕴含的超凡活性就会成倍衰减。”
塞拉菲娜冷哼一声,伸手裹紧了领口:“我当然知道。”
肖恩停在走廊尽头的橡木门前。
推开厚重的门扇,迎面扑来的并非普通水汽,而是一种带有极强穿透力的温润白雾。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夹杂着纯粹至极的光元素波动。
透过氤氲的雾气,宽大的下沉式白石浴池中央,正浸泡着一道柔美的身影。
凯瑟琳听到响动,转过头。
湿漉漉的粉色长发贴在白皙的脊背上,池水刚好没过她的锁骨。
看到肖恩进来,凯瑟琳不仅没躲,反而往上迎了半步。
水波荡漾间,饱满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肖恩,苏珊说你那边有急事要处理。”凯瑟琳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温婉,但那双水润的眼眸扫过肖恩身后略显狼狈的塞拉菲娜时,连停顿都没有,“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站在门边,进退两难。
她平时在学院里习惯了高高在上,哪里见识过这种坦诚相见的阵仗。
更何况对方还是霍尔登领地名义上的主母。
“处理完了。”肖恩侧过身,把塞拉菲娜完全让进视线里,“凯瑟琳oo,她也需要泡一泡。书房里的魔力暴走伤了她的根基,正好这池子够大。”
凯瑟琳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向边缘挪出大半个位,置甚至体贴地将旁边备用的长条毛巾叠好放在沿上:“当然可以,水温正好。”
这份坦荡反而让塞拉菲娜浑身不自在。
她死死抓着衣领,刚想开口拒绝,鼻尖却猛地捕捉到了池水中散发出的深层气味。
教廷的圣愈之源!
这东西的获取条件极为苛刻,放眼整个诺克萨斯帝国,红衣主教级别的大人物连喝一口都需要经过元老院半个月的扯皮审批。
“暴殄天物……”塞拉菲娜咬着后槽牙挤出四个字。
“确实暴殄天物。”肖恩顺着她的话接茬,“所以赶紧吧。”
说罢,肖恩十分干脆地转身离去,顺手带上了橡木门。
沉闷的落锁声将这方封闭的空间彻底留给了两位夫人。
室内只剩下水流淌动的细微声响。
塞拉菲娜靠在墙上,理智与矜持在脑海中疯狂交锋。
最终外套滑落,残破的长裙被剥离。
她闭着眼睛踏入池中,尽量将身体缩在距离凯瑟琳最远的角落。
肌肤接触到液体的刹那,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直冲头顶。
连带被肖恩折腾出来的酸痛感,也在飞速消退。
太奢侈了。
塞拉菲娜靠在池壁上,舒服得险些发出一声轻哼。
“温度还可以吗?塞拉菲娜姐姐。”
轻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塞拉菲娜睁开眼,才发现凯瑟琳不知何时已经游到了附近。
此刻正拿着一块洁白的海绵,目光澄澈地看着她。
“……嗯嗯。”她偏过头,试图避开对方过于友善的视线。
“好的。”凯瑟琳并没有退开,而是自然而然地绕到了她的侧后方,“我帮你搓背吧。”
没等塞拉菲娜拒绝,温热的海绵已经落在了她的肩胛骨上。
力道恰到好处。
凯瑟琳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常年照顾他人的熟稔。
对于凯瑟琳而言,事情的逻辑极其简单。
任何对肖恩有用的人或事物,她都会毫无保留地接纳。
她现在的视界里,只有霍尔登家族的利益,以及肖恩的需求。
塞拉菲娜身体僵直了一瞬,逐渐在那有节奏的擦拭中放松下来。
她曾设想过无数种被正室刁难的戏码,唯独没算到会是这种温馨到有些诡异的局面。
“夫人……”
“叫我凯瑟琳就好。”手上的动作没停,海绵顺着脊柱缓慢下滑。
“你不介意吗?”塞拉菲娜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憋在胸口的问题。
身上的痕迹根本瞒不过同为女人的凯瑟琳。
凯瑟琳停下动作。
浴池上方的雾气稍微散了些。
“介意什么呢?”凯瑟琳反问,语气里没有丝毫掩饰的伪装,反倒透着一股局外人难以理解的通透,“肖恩是个做大事的人。”
“他背负的东西很多,霍尔登家族的未来,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她重新开始擦拭,顺着优美的背部曲线游走:“我资质愚钝,我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让他回来的时候有口热饭,有个能睡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