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凡是能叫得上号的领主,全都在排队向霍尔登家族效力。”
肖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这么热闹?”
“可不是嘛!”布兰男爵一拍大腿,“原因全在于那位尊敬的凯瑟琳夫人!老天爷,她的实力太强大了,简直杀人于无形,投靠她,咱们的领地只会更加安全,再也没有人能够欺负我了。”
听闻此言,肖恩差点没被烟呛到。
他弹掉烟灰,示意布兰男爵继续往下说。
“您刚回来,肯定还没听说。”布兰男爵咽了口唾沫,语气愈发夸张,“前阵子,那位不可一世的克里夫侯爵来找霍尔登家族的麻烦。”
“结果呢?差点死在凯瑟琳夫人手里!”
“连侯爵的精锐护卫队都被打得落花流水,现在大家都在传,凯瑟琳夫人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如今的霍尔登家族,已经是这一片当之无愧的霸主了!”
肖恩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别人不清楚底细,他可是心知肚明。
凯瑟琳哪有什么战斗力。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临走前留在领地的那把冥驹发挥了作用。
看来把冥驹交给凯瑟琳当底牌,是一件无比正确的选择。
“行了,多谢你的情报。”肖恩将没抽完的烟嘴丢在地上,用靴子碾灭。
“我的荣幸,先生!”布兰男爵连连鞠躬,目送肖恩重新握起马鞭。
肖恩回过头,看了看紧闭的车厢门。
里面隐隐传出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塞拉菲娜这一路上被折腾得够呛,那股子傲慢劲儿早就被肖恩消磨得一干二净。
现在估计正裹着毯子在软垫上装死。
这次突然回来,不知道凯瑟琳oo见了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那个温柔如水,动不动就脸红的瑟琳oo,肖恩的心情没来由地大好。
“驾!”
手腕翻转,马鞭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
黑马吃痛,迈开四蹄,拉着马车绝尘而去,只留给布兰男爵一个潇洒的背影。
快马加鞭之下,不出几个时辰,马车便正式踏入了霍尔登领地的核心区域。
越往里走,肖恩越是觉得意外。
路面被修缮得平整结实,原先那些坑坑洼洼的水洼全都不见了。
路两旁的荒地被重新开垦,绿油油的麦苗在风中泛起波浪。
进入城镇中心,更是变了一番模样。
集市比以前扩大了整整一圈。
大大小小的商队将马车停靠在路边,商人们扯着嗓子大声叫卖着来自南方的香料和北境的毛皮。
铁匠铺的炉火烧得通红,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
刚从田里回来的农夫们扛着锄头,满脸红光地在酒馆门口跟熟人打着招呼。
一群流着鼻涕的小孩在青石板路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街道转角处的树荫下,女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有的在缝补衣物,有的在择菜,嘴里聊着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一派其乐融融的烟火气。
马车在人群中缓慢穿行。
路过的领民看到车厢上的剑与荆棘徽章,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脱下帽子,恭敬地站在路边行礼。
没有人再像以前那样,看到领主的马车下来就吓得四散奔逃。
他们的眼里不再有恐惧,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安心。
肖恩坐在驾驶位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一个月的时间,领地的变化翻天覆地。
苏珊那个精明的女人,在内政管理上确实是一把好手。
有她在背后拨弄算盘,加上凯瑟琳在武力上的安抚,霍尔登家族的领地已经完全脱胎换骨。
城堡高耸的尖塔已经近在眼前。
大铁门敞开着,两侧站岗的卫兵换上了崭新的皮甲,精神抖擞。
肖恩勒住缰绳,马车在城堡前院稳稳停下。
风里飘来一阵厨房炖肉的香气,还有后花园里传来的细碎谈笑声。
这该死的归属感。
他跳下车辕,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转过身,抬手敲了敲车厢的木门。
“我们到家了。”肖恩道。
车厢内安静了几秒,随后传出一声哈欠。
肖恩大步流星地朝着城堡正厅走去。
大厅的红木双开门半掩着,凯瑟琳那柔声细语的嗓音隐隐从里面传出来。
“苏珊,这批粮食的账目是不是有些对不上……哎呀,对不起,是我看错行了。”
肖恩抬起手,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我回来了。”
阳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照亮了大厅中央那个慌乱抬起头的纤弱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