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波震落了周围灌木丛的树叶。
配备了穿甲铭文的特制子弹撕裂空气,在零点几秒内跨越了漫长的距离,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高阶骑士的头盔侧面。
火光迸射。
金属扭曲碎裂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周遭战马的嘶鸣。
高阶骑士引以为傲,足以抵挡中级魔法直接轰击的附魔头盔,在反器材狙击步枪的动能面前脆弱不堪,左侧直接凹陷下去大半。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向后仰倒,重重摔下马背,砸在满是灰土的地上。
鲜血顺着头盔破裂的缝隙涌出,迅速染红了颈部的防具。
但高阶骑士并没有死。
斗气护体加上附魔铠甲的双重防御,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他甚至能在落地的瞬间,单手撑地,试图重新站稳脚跟。
他挣扎着抬起头,想要判断攻击的方向。
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这中间的间隔极短,体现出了射手极其恐怖的上膛速度和二次瞄准能力。
子弹沿着第一发打出的轨迹,毫无阻碍地钻进了头盔破损的裂口。
这一次,没有任何防御法阵能再起作用。
高阶骑士的头颅被彻底摧毁。
无头的躯体在神经反射的作用下抽搐了两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成了一具死尸。
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包围着马车的几十名正规骑士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领地里最强大的武力担当,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变成了一具倒在血泊中的无头尸体。
恐慌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有埋伏!散开!找掩体!”副队长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拼命用马鞭抽打战马,试图脱离这片开阔地。
峭壁上的制高点。
凯瑟琳熟练地拉动枪栓,滚烫的黄铜弹壳弹飞而出,落在泥土上冒着轻烟。
她的呼吸依旧平稳,眼神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色彩。
她移动枪口,十字准星平滑地套住了正在声嘶力竭指挥的副队长。
食指扣动扳机。
副队长的胸腔多了一个透明的窟窿,整个人被巨大的推力带离了马背,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路沟里。
接下来的画面,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慌乱的骑士们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意志,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朝着四面八方奔逃。
有人试图策马狂奔逃回红叶领的方向,有人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躲进路边的残垣断壁后,还有人跑进稀疏的树林,试图借助粗壮的树干来挡住这不知从何而来的致命攻击。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巴雷特的特制子弹带有极其不讲道理的穿透力。
两人合抱粗的树干被轻易击穿,木屑纷飞间,躲在树后的骑士连同树木一起被子弹撕碎。
藏在石块后面的骑士,自以为安全,却被从特殊角度射来的子弹穿透石块,直接带走生命。
凯瑟琳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射击天赋。
她的每一次瞄准,必定指向敌人的要害。
头颅、心脏、脊椎。
弹无虚发。
枪枪致命。
荒野上,战马受惊四处逃窜。
骑士们丢盔弃甲,绝望地哭喊着。
他们面对的是一种超出他们认知范畴的攻击。
这比面对高阶魔法师还要令人绝望,魔法师施法尚有轨迹可寻,而这种杀戮,只有那一声声死神敲门般的沉闷声响。
“砰——”
“砰——”
凯瑟琳有条不紊地重复着瞄准、射击、退弹的动作。
凯瑟琳在这方狭小的狙击阵地里,变成了最高效的生命收割机。
最后一个活着的骑士连滚带爬地逃进了一处低洼的泥水坑里。
他扔掉了手里的长剑,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地祈祷着神明的庇护。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穿过洼地边缘的杂草,锁定了那一抹沾满泥水的红黑罩袍。
最后一声枪响划破长空。
洼地里归于平静。
那名骑士的祈祷声戛然而止。
枪管散发着炽热的白烟。
凯瑟琳终于松开了扣在扳机上的食指。
长时间保持高度专注和承受重型狙击枪后坐力,让她的右肩有些发麻。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火药味的空气,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肖恩。
“都清理干净了。”
肖恩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丝绸手帕,递了过去。
凯瑟琳顺从地接过手帕,擦去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她站起身,拍了拍斗篷上沾染的草屑和泥土,动作自然地将巴雷特收起,然后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