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方向传来铁锅炙烤肉排的滋滋响动,浓郁的黑胡椒与熟成牛肉香气在空气中流转。
这是一顿丰盛的早餐,至少从表面看,一切合乎北境贵族礼仪的最高标准。
餐桌尽头,几个女人的脑袋凑得极近,气氛远比厨房里的热油还要焦灼。
西尔维娅穿着一件紫色的真丝长裙,布料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她成熟丰满的曲线。
她压低嗓音,目光锁定在伊莎贝拉身上:“让你加的东西,加进去了吗?”
伊莎贝拉坐在高背椅上,双手紧紧捧着一只银制碗。
碗里装满刚挤出煮沸的温牛奶。
她脸颊飘红,甚至连莹白的耳垂都透着粉色,声音细不可闻:“加……加了……”
西尔维娅从伊莎贝拉手中夺过银碗。
她低头审视杯底那些尚未完全溶解的白色粉末,摇了摇头。
手腕翻转间,她从裙腰内侧摸出一个叠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包。
“肖恩少爷的体质非比寻常。”西尔维娅熟练地拆开纸包的封口,“你放这点分量,给他塞牙缝都不够看。”
没有给伊莎贝拉反悔的余地,西尔维娅手腕倾斜。
纸包里那大剂量的灰白色粉末倾泻而下,全部砸进牛奶之中。
她拿起一根银汤匙,快速搅拌。
伊莎贝拉双眸圆睁,单手捂住嘴唇:“你倒了整整一包?那些粉末的剂量,足够让一头成年地龙睡死过去!”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那杯已经变得有些粘稠的液体:“肖恩少爷喝了真不会出大问题吗?”
“对身体没影响的。”苏珊从旁边走过来。
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裙。
“这药我找城里的黑市商人验过,主成分是曼陀罗根和沉睡魔药的提取物,专治失眠和多动,睡死了正好。”
苏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省得他跟上次一样,大半夜就跑得没影,这宅子里谁还治不了他了?”
凯瑟琳坐在离她们最远的位置,手里绞着一条亚麻擦手巾。
听到苏珊的话,用力点了点头。
上一次,她们在肖恩的卧房里守了整整一夜,满心欢喜地等他回来。
结果那晚肖恩连通知都没通知就跑去王都的学院了,虽然留了一封信,但那种苦等不至的委屈,在凯瑟琳心里发酵成了一种罕见的报复欲。
她今天不但没有出声阻止这场荒唐的下药计划,反倒在心底生出几分隐秘的期盼。
塞拉菲娜站在餐车旁,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她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嗤之以鼻。
“真是一帮可怕的女人。”塞拉菲娜给出评价。
她放下咖啡杯,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不多时,金属拖拽在石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塞拉菲娜回到餐厅,将手里的一串物件放在餐桌上。
精钢打造的手铐,沉重的黑铁脚链,外加一条倒刺被打磨得极为平滑的牛皮软鞭。
“不用瞎猜。”迎着众人惊诧的目光,塞拉菲娜语气生硬,“这是我在学院里,用来规训那些冥顽不灵的贵族子弟的专用教具,材质是禁魔金属,能锁住一切超凡力量。”
她将软鞭往前推了推:“对付精力过剩的野兽,光用药不够,我估计你们待会儿肯定用得上。”
苏珊眼睛一亮。
她上前两步,双手一拢,将那堆沉甸甸的刑具全部扫进自己宽大的裙摆下藏好,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城堡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守卫推开铁门的动静清晰可闻。
“少爷回来了。”苏珊压着嗓子提醒一句。
刚才还挤在一起密谋的五个女人,作鸟兽散。
拉开椅子坐下的,整理餐盘刀叉的,端坐在原地装淑女的。
短短两秒钟,餐厅恢复了顶级贵族世家应有的体面与宁静。
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一股大力推开。
肖恩大步跨入大厅。
这些天连续在斯特林领地和夜枭堡熬夜布局,他的眉宇间难掩疲态,但步伐依然稳健有力。
刚才在路上,他还在盘算着如何将克里夫留下的那批私产洗白,如今踏入家门,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刚走进餐厅,肖恩的脚步慢了下来。
气氛诡异。
平时他进门,这些女人总会叽叽喳喳地迎上来问东问西。
今天却静得出奇。
五个绝色美人整齐划一地坐在餐桌旁,双手交叠放在膝盖或桌面上,十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那种整齐程度,连边防军的精锐步兵方阵都自叹不如。
肖恩脑子里闪过一个问号。
但他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