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声在幽暗的房间里交错。
塞拉菲娜勉力支撑着不让自己跪倒在地,平日里维系的家主威严早已散尽。
长方形橡木餐桌上,晚餐还未食用。
银质烛台里,烛火被两人的动作带起的微风扯得东倒西歪。
盘子里盛着半凉的切片烤牛肉,高脚杯里盛着红酒,旁边还有几碟精致的奶油甜品。
肖恩伸手拂开桌角碍事的餐具。
瓷器碰撞发脆响。
他将塞拉菲娜抱上餐桌。
长发如瀑布般越过桌沿倒悬而下。
视线翻转,华丽的穹顶壁画在她眼底呈现出异样的倒错感。
“这些东西都太没有营养了。”他把盛放着甜塔的瓷盘推开。
那是嫪毐之体的特质。
白天的连轴转与算计极度消耗体能,肖恩腹中早就空了。
胃液翻腾,需要实打实的进食来填补。
他单手擒住身下的乱局,另一只手探出,从塞拉菲娜身侧抽出一块被她压着的烤牛肉。
肉质稍冷,混杂着红酒与体香。
肖恩直接丢进嘴里咀嚼。
牛肉的纤维在齿间断裂,汁水吞咽下肚,补充着流失的体力。
渴了,他低头。
红酒从倾倒的酒杯流淌而出,顺着塞拉菲娜白皙的锁骨积聚在一个小巧的凹陷处。
肖恩凑近,舌尖卷走那些殷红的酒水。
手背刮过旁边散落的奶油。
黏腻的甜味附着在指尖。
两人就在这张凌乱的餐桌上,以不同维度大快朵颐。
饱嗝声接连响起。
肖恩直起身,抽走旁边的一方丝帕擦拭手指。
进食完毕。
正戏该提上日程。
他再次将塞拉菲娜拦腰抱起。
目标是房间深处那张四柱大床。
床帏是用极轻薄的丝绸织就,垂落下来能隔绝一部分光线。
两人跌入柔软的床垫中。
肌肤大面积贴合的当口。
解析力顺着塞拉菲娜的小腹一路上行,野蛮地撞开了那些纠缠在灵魂上的暗红色锁链。
塞拉菲娜仰起脖颈。
呼吸的节奏变了调。
丝绸床单被攥出深刻的褶皱。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塞拉菲娜的声音被切得细碎。
“跟我……艾琳娜在一起待了那么久……”她努力重组句型,指甲深陷进下方的软垫,“你感觉……她怎么样?”
肖恩不留余地。
“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什么类型的。”
“对她那种美少女不感兴趣。”肖恩补充。
塞拉菲娜松开手指,随波逐流。
“我就知道……”她哼笑一声,尾音被顶回。
门外。
走廊的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黄铜把手静悄悄的。
厚重的木门挡住了部分视线,却滤不净里面的动静。
来人驻足在门边。
一只手紧紧攥着蕾丝手帕。
骨节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微凸。
听完这番对话,那人并未推门。
脚步声细碎。
丝质裙摆与红毯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转身离去。
走廊转角处,壁灯拉长了那道倩丽且丰满至极的背影,随后将其彻底吞没。
第二天清晨。
瓦莱里乌斯古堡的阳光并没有带来温暖,反而照亮了广场上还没干透的暗红色血迹。
阿提克斯带着暗影卫队,面无表情地搬运着尸体。
肖恩走出房间时,正好撞见了正从楼下上来的艾琳娜。
少女显然一整晚都没睡好,眼圈有些发青,那头灿烂的红发略显凌乱。
“肖恩!”
艾琳娜快步走过来,神色紧张。
“我听侍女说,妈妈昨晚在书房呆了一整夜,你……你们昨晚到底商量出什么结果了?”
肖恩打了个哈欠。
“没什么,只是针对领地的防御结界做了点微调。你妈妈现正在里面处理事情呢。”
艾琳娜有些狐疑地打量着肖恩。
她总觉得今天的肖恩看起来神清气爽,甚至连魔力波动都比往常稳健了不少。
反观自己的母亲,虽然刚才远远看了一眼,气色确实变好了,但那种威严中似乎多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肖恩敲了敲她的额头。
“走吧,趁那些贪婪的领主还没到,我们先去地牢看看你的那位‘好舅舅’。”
提到罗维尔,艾琳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