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大将军在濒死的状态下,硬生生扯断了德玛西亚第一代皇帝嘉文一世的脖子。自己也跟着填了那条命进去。”
老兵摇了摇头。
“没有哪个国家能正面挡住塞恩。直到德玛西亚出现,才算有了能跟帝国分庭抗礼的筹码。”
这番血淋淋的陈述让旁听的艾薇和安娜贝尔动容。
她们出身贵族,从小听惯了英勇战绩,但这种只剩野蛮杀戮的惨烈,依旧冲击着她们的认知。
德玛西亚与诺克萨斯的世仇,原来是由这种等级的血肉磨盘浇筑而成的。
橘泉织安静地站在边缘。
她听不懂宏大的地缘政治,也不关心什么嘉文一世。
在她的世界观里,这些人口中吹捧的神话再夸张,也比不过那个在黑风林里,用藤蔓为她建起不可摧毁庇护所的男人。
这世上不会有比肖恩更强的人。
这是她根深蒂固的执念。
被众人簇拥的诺亚擦去额头的汗水,眼睛亮得惊人。
少年的热血被这番话彻底点燃。
成为诺克萨斯之手,站在这个崇尚武力帝国的最顶端。
这是何等振奋人心的目标。
倚在二层栏杆旁的肖恩,手里端着一杯清水,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抿了一口水。
剧情走向他再清楚不过。
可若是原有时间线没有发生严重偏移,那位传说中死透的初代诺克萨斯之手,现在已被帝国高层利用血魔法和死灵术秘密复活。
一个没有痛觉、只听命杀戮的缝合怪。
海上的日子枯燥且漫长。
白天的喧嚣退去,夜色很快笼罩了整艘黑舰。
肖恩躺在狭窄的单人床铺上。
舱室内没有点灯,黑漆漆的。
门轴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被人悄无声息地推开。
来人没有出声,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肖恩连眼睛都没睁,继续假寐。
橘泉织这几天一直跟池田萌衣挤在一个舱室。
做母亲的拉不下脸,生怕女儿看出端倪,白天在人前总端着长辈的架子,有意无意地保持着距离。
这会儿夜深人静,终究还是熬不住摸过来了。
真是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