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咬合的噪音,那是帝国特有的战争机器运转的声响。
这就是诺克萨斯,一座由铁与血浇筑的钢铁丛林。
肖恩信步走在栈桥上。
身后的黑舰正在卸载货物,成箱的魔晶矿被力夫们重重砸在拖车上。
诺亚握着阔剑跟在后面。
安娜贝尔和艾薇则保持着贵族特有的矜持,走动时裙摆刻意避开地上的脏水洼。
走在最后面的橘泉织缩着肩膀,双手死死攥着池田萌衣的衣袖。
落樱丘的宁静与这里的粗犷格格不入。
她只觉得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个个面目狰狞。
肖恩无视了周遭喧闹。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密集的人群,投向码头二层的高架栈道。
那里有一个人。
灰黑色的工业建筑背景下,那抹身影惹眼得过分。
塞拉菲娜双手交叠,撑在生锈的铁护栏上。
丰腴绰约的身姿在栏杆的挤压下,拉出一条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弧线。
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金丝边单片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给那张冷艳的面孔平添了几分知性。
她站姿慵懒,可周围三米内没有任何人敢靠近。
那些粗鄙的码头工人和兵痞只敢在远处偷偷打量那惊人的身材,谁都能看懂她眼底那股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厌恶。
只有在看清从黑舰跳板上走下的那个男人时,那层冷硬的伪装才有了松动的迹象。
塞拉菲娜的红唇微启,原本绷紧的下颌线条变得柔和。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紧接着,那双眼眸弯了起来,笑意在眼底漾开。
分别的这段时间,她像极了故事里那些苦守港口的望夫石。
她痛恨这种被牵动情绪的软弱,可真真切切看到肖恩完好无损地站在这片土地上时,那种由内而外升腾起的安心感,骗不了人。
然而,这份情绪只维持了不到两秒。
她的视线越过肖恩的肩膀,往后扫去。
两个穿着战争学院制服的少女,那是安娜贝尔和艾薇,她认得。
那个扛着重剑的傻小子,她也见过。
再往后。
一个穿着红白相间巫女服的女人。
个头小得离谱,脸颊圆润,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像只受惊的鹌鹑。
可偏偏那身衣服被撑得极其夸张,胸前的弧度连她看了都要挑眉。
在那小个子女人旁边,还站着一个背着武士刀的冷峻少女,眉眼间与那个小个子有着七分相似。
塞拉菲娜眼底的笑意退潮般消散。
她直起腰。
“还真是……”她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