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吴育民也跟着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和事佬”的意味:“是啊,同一个仓库,没必要弄得这么难看。苏明,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苏明淡然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淡定。他想了想,清了清嗓子说:“可以不打滚儿,但总得有个说法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宝钱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继续说:“要不,再加两百块钱,买点零食给大伙儿吃。大家说好不好?”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喊好。
“好!这个好!”
“明哥大气!”
“对,加两百!加两百!”
反正不是自己出钱,别人出钱买零食,谁不乐意?
许宝钱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变了调:“那可不行!我已经输了两百了,还要再出两百?我肯定不干了!”
苏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坚决:“听好了,我可没有要逼你。机会给了你,是你自己不珍惜的。既然不愿意出钱,那就打三个滚儿吧!”
话音落,仓库里的众人也都纷纷起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打滚儿!打滚儿!”
“许宝钱,愿赌服输啊!”
“就是,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滚就滚!”许宝钱知道躲不过了,只好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像上刑场一样,往地上一躺。
仓库的地面是水泥的,硬邦邦的,还有些凉。许宝钱躺在上面,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
一圈,两圈,三圈。
那姿势笨拙又滑稽,活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四肢乱蹬,却怎么也翻不过来。众人看着他那副狼狈样,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拍着大腿,有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明也笑了,那一脸轻松,像看了一场好戏。他朝吴育民喊道,声音洪亮:“吴组长,走,领奖去!领完了奖,一会儿再去买红牛给大伙儿喝!”
众人纷纷叫好,欢呼声此起彼伏。
吴育民只好红着脸,跟着苏明去了人事部。一路上他低着头,像做了亏心事一样,不敢跟苏明并排走,只敢落后半步。
苏明倒是不在意,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心情好得不得了。
二十分钟后,两人领了奖。
苏明将三千块钱揣进兜里,厚厚一沓,摸着就踏实。吴育民也领了两千块,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是挤出来的,怎么看怎么勉强。
走出人事部,吴育民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苏明,你小子中了这么大的奖,是不是也该意思一下,请大伙儿喝水啊?”
苏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他拍了拍吴育民的肩膀,说:“你那儿不是存了两百块嘛?那可是我赢来的。就当是我请客了。”
吴育民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明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对了,你也中了两千块,是不是也该拿出一百来请客呢?”
吴育民听了,不由得一阵脸红。他心里那叫一个不情愿——自己辛辛苦苦写的稿子,好不容易拿了二等奖,奖金还没捂热,就要拿出一百块请客?
可苏明都说了要拿那两百块出来,他要是不同意,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行,那我拿一百吧!”
苏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赞许:“这才对嘛,吴组长大气!”
两人一起前往工厂里的便利店。苏明买了一箱红牛,又买了几大包零食——薯片、花生、瓜子、饼干,堆了满满一购物车。吴育民跟在后面,看着他往购物篮里扔东西,脸上的肉都在微微抽搐。
收货区的众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看见苏明和吴育民拎着大包小包回来,立刻围了上来,像一群等着喂食的鸽子。
“来了来了!”
“明哥威武!”
“吴组长大气!”
苏明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笑着说:“来来来,自己拿,别客气!”
众人一拥而上,红牛被抢了个精光,零食也被分得七七八八。收货区里热闹得像过年,大家吃着喝着,有说有笑。
只有吴育民和许宝钱不太舒服。
吴育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拿着一瓶红牛,却一口都没喝。他看着眼前这群吃得不亦乐乎的人,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两千块的奖金,还没捂热就花了一百,还被苏明抢了风头。他越想越气,可又不好发作,只能闷在心里。
许宝钱更惨。他坐在地上,身上的灰还没拍干净,红牛也没抢到,只拿到一小包花生米。他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又苦又涩。
今天赔了两百块,还在众人面前丢了脸,这笔账,他记在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