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说一句那么中二的“为了炸木星这碟醋,我才包的这顿饺子”时,林默又问他:
“一个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在奔赴死亡的最后一刻,是会发表一段慷慨激昂的英雄宣言,还是会跟战友开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烂玩笑?”
洛子岳也沉默了。
他明白了。那句看似不正经的台词背后,是一个男人最深沉的温柔与最决绝的告别。
渐渐地,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
林默,这个名义上的制片人之一,在围读会上,更像是一个“剧本医生”和“角色心理顾问”。他的每一句话,都能精准地戳到角色的灵魂深处,让原本扁平的纸片人,瞬间变得有血有肉,充满了人性的光辉与挣扎。
连李雪建老师,都忍不住赞叹道:“林默啊,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
林默只能谦虚地笑笑,归功于“体验派”。
他总不能说,这些问题,他根本不用思考。因为那五十年的记忆里,他就是那么想的,也是那么做的。
就在围读会的气氛越来越融洽热烈时,陈威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是郭凡发来的一段视频。
陈威点开,刺耳的切割声和嘈杂的重金属撞击声,瞬间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视频画面剧烈晃动,镜头前是郭凡那张被煤灰蹭得黑一道白一道,却又因为极度兴奋而涨红的脸。
“老陈!老陈你快看!!”郭凡的声音大得像在吼,“我找到了!我找到了!行星发动机的转向节!纯钢的!三百吨!三百吨啊!!哈哈哈哈!!”
镜头猛地一转,对准了他身后一个如同小山般巨大、结构复杂无比的钢铁造物。
那玩意儿,充满了暴力而原始的工业美学,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足以撼动天地的磅礴气势。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手机里传出的画面和吼声吸引了,纷纷凑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那个“转向节”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洛子岳更是目瞪口呆,他一把抢过手机,对着听筒大喊:“郭导!你冷静点!咱们是拍电影,不是真要推着地球跑路啊!你弄这么个大家伙回来,咱们摄影棚……装得下吗?”
电话那头,传来郭凡更加兴奋的狂笑声。
“装不下就拆了棚顶!老子有钱!!!”
这声充满土豪气息的咆哮,让整个会议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多日来因钻研剧本而带来的沉重与压抑,在这一刻,被郭凡这声欢快的呐喊,彻底驱散。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参与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伟大的“疯子”的游戏。
而他们,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陈威的助理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激动,她看了一眼陈威,压低声音道:
“陈导,人到了。”
“谁啊?”洛子岳随口问了一句。
助理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全场,最后,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语气,缓缓吐出了那个让所有笑声戛然而止的名字。
“夏晚晴老师……她已经在会客室,等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