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死”的,是一位资深的老戏骨,扮演一个无意中发现了江川秘密的私家侦探。
“各部门注意!清场!除了核心人员,其余人全部撤离到外围!”冯国强拿着大喇叭吼道,“摄像机A机跟特写,b机全景!灯光!我要那种从窗户透进来的、带着灰尘的月光感!道具!血浆浓度再调高百分之五!”
片场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洛子岳没有戏份,但也留了下来。他站在监视器旁边,神情专注地看着场内。
他想亲眼看看,那个私下里有点沙雕财迷的林默,在演绎这种极致的邪恶时,会是什么样子。
林默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戴着一副薄薄的乳胶手套,安静地站在布景中央。
老戏骨扮演的侦探,已经“昏迷”在地上。
“准备……”冯国强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A!”
场记板落下的一瞬间,林默的气质,判若两人。
前一秒,他还是那个站在那里、略显清瘦的青年。
这一秒,他变成了笼罩在阴影里的死神。
他的眼神变了。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于科学研究的专注与冷漠。
他缓步走到“昏迷”的侦探身边,蹲下身。
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像一只优雅而致命的猫。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拂开侦探额前的乱发,然后,他的指尖顺着侦探的眉骨、鼻梁、嘴唇,缓缓滑下。
那不是情人的抚摸,也不是医生的检查。
那是一种……鉴赏。
像一个雕塑家,在欣赏自己即将动手的作品。
监视器后的洛子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甚至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这根本不是在演戏!
林默此刻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真正的、对人体构造了如指掌、并且以此为乐的变态杀人狂!
场内,林默从随身的医疗包里,取出了一个注射器,以及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他抽动药剂的动作,精准、沉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根细长的针尖,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他捏住侦探的手臂,将针尖对准了静脉。
就在即将刺入的瞬间,地上“昏迷”的侦探,猛地睁开了眼睛!
老戏骨的演技在这一刻爆发,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垂死的挣扎,他张开嘴,似乎想要求救。
然而,林默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他只是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温柔地捂住了侦探的嘴,同时,拇指发力,精准地按在了对方颈部的一个特殊位置。
侦探的挣扎瞬间变得微弱,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漏气般的声音。
这是……压迫了迷走神经!能瞬间导致心率骤降、血压降低!
洛子岳的脑子里“轰”的一声!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是他上次被林默科普手腕伤时,自己偷偷去查的资料。
他……他连这个都知道?!
林默看着侦探眼中逐渐涣散的光彩,将针头,稳稳地刺了进去。
他推入药剂的速度非常缓慢,均匀。
他的眼睛,一瞬不移地盯着侦探的瞳孔,像一个最严谨的科学家,在观察化学反应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从恐惧,到绝望,到涣散,再到彻底的死寂。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十秒。
三十秒里,林默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雕。
直到侦探彻底没了声息,他才缓缓抽出了针头,用酒精棉签,仔细地擦拭着那个微不可见的针孔,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他脱下手套,将它和注射器一起,放进一个密封袋里。
最后,他走到了窗边。
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脸上,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轮残月,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
那是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像是艺术家完成了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后,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咔————!”
冯国强那一声嘶吼,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冲进场内,但又在离林默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似乎是不敢靠近。
他指着林默,激动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神……神了……他妈的……神了!”
整个片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工作人员,包括那位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