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
这是一个父亲,能给出的最后的、也是最深沉的成全。
林默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起身,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他的步伐坚定,没有一次回头。
直到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两行清泪,才终于顺着他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
“cut!”
林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打破了片场的死寂。
没有怒骂,没有咆哮。
林淮从监视器后站了起来,摘下帽子,用力地扇了扇风,那张一直紧绷着的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小子……”
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还没回过神来的副导演,低声骂了一句。
“有点东西。”
片场里,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随后掌声越来越大,最终汇聚成一片热烈的浪潮。
张震山老师转过身,看着还在擦眼泪的林默,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老爷子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刚才那一跪,真把我这老骨头给跪疼了。不过……跪得好!演得好!”
林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那种极度的悲伤情绪中抽离出来,恢复了些许年轻人的腼腆。
“谢谢张老师,是您带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