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威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紧接着,门把手转动了。
“在……在的!”
顾清河抢先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在抖。
门被推开了。
顾老爷子站在门口,目光如炬,先是在大儿子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又落在了一脸惊慌、满头大汗的小儿子身上。
狐疑的神色,瞬间爬满了老爷子的脸。
“你们俩,关着门在干什么?”
老爷子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那张略显凌乱的书桌上。
那上面有一本摊开的《千金方》,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草药,以及……顾清河那只还抓着一把葡萄、悬在半空无处安放的手。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只要老爷子走近一步,稍微翻一下那本医书,一切就都完了。
林默的手心也微微渗出了汗。
但他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正准备开口解释——
“爹!”
顾清河突然大喊一声,上前一步,直接挡住了老爷子的视线。
他那一脸的惊慌瞬间变成了一种难以启齿的羞涩和尴尬,演技爆发到了极致。
“那个……那个哥在给我看病呢!”
“看病?”老爷子眉头一皱,“你有什么病?我看你活蹦乱跳的,除了脑子不太好使,哪都不像有病的样子。”
“哎呀爹!就是那个……那个……”
顾清河扭捏着,脸涨得通红(这次是真的憋红的),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就是那种……男人才有的……不太好意思说的病……”
说着,他还故意夹紧了双腿,做出一副难言之隐的样子。
“我……我最近那个……有点虚……怕婉儿嫌弃我……所以特意来求大哥给我开个方子补补……”
顾清明:“……”
顾老爷子:“……”
监视器后的林淮:“噗——”
顾清明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掩护自己,不惜自毁清白、给自己扣上“肾虚”帽子的傻弟弟,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这小子,够狠。
顾老爷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病情”给整懵了。
他愣了半天,上上下下打量了小儿子一番,眼中的狐疑虽然没全消,但也被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嫌弃给取代了。
“年纪轻轻的,不知节制!”
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还没成亲呢就把身子搞垮了!丢人现眼!”
“是是是,爹教训的是!”顾清河点头如捣蒜,一脸的卑微,“所以我这不是……不敢让您知道,偷偷来找大哥嘛……”
老爷子嫌弃地挥了挥手,似乎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他又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顾清明。
“清明,既然他是来看病的,那你就给他好好治治!别开那些虎狼之药,以调理为主,听见没有?”
顾清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笑意,一脸严肃地推了推眼镜,拱手道:“是,爹放心。孩儿一定……尽心竭力,保二弟……雄风重振。”
“噗咳咳咳!”
顾清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幽怨地看了大哥一眼。
哥,你是懂补刀的。
老爷子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摇着头,背着手,一脸“家门不幸”的表情,转身走了。
直到老爷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
书房里的两人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同时瘫软下来。
顾清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拿起那串葡萄就往嘴里塞,也不嫌没洗干净了。
“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
他一边嚼着葡萄,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哥,为了你,我连名声都不要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在婉儿面前还怎么抬头做人啊!”
顾清明看着他那副狼狈又好笑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过去,伸手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塞进弟弟嘴里。
“放心。”
顾清明的眼神温柔而坚定。
“这病,哥给你治。保证让你以后……生龙活虎。”
“哥!你还笑话我!”
顾清河气得要把葡萄皮吐在大哥身上。
阳光重新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兄弟俩身上。
虽然危机四伏,虽然前路未卜。
但在这个小小的书房里,一种名为“信任”和“共谋”的纽带,已经牢牢地将这对性格迥异的兄弟绑在了一起。
这是无声的誓言。
也是在这乱世之中,最坚硬的铠甲。
“cut!好!这一条太棒了!”
林淮导演兴奋的声音传来,打破了片场的宁静。
“苏哲,你刚才那个‘肾虚’演得绝了!简直是本色出演啊!”
“导演!什么叫本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