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味道,有点东西。
眼前出现了一个甚至连招牌都没有的小院子。
院门口挂着两盏有些褪色的红灯笼,里面摆着几张漆面斑驳的方桌,几棵老槐树遮挡了大部分阳光,让这小院显得格外清幽。
“到了,就是这儿,刘记土灶馆。”洛子岳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冲着里面正在忙活的一个中年胖大叔喊了一嗓子,“刘叔!老规矩,给弄个包间,稍微清净点的!”
那胖大叔抬头看了一眼,显然是认出了洛子岳,但他并没有像普通粉丝那样尖叫,只是笑呵呵地擦了擦手:“哟,小洛来了啊?带朋友了?行,里屋那个小间空着呢,你们先进去,茶水自己倒啊!”
这种熟稔又不失分寸的态度,让林默几人顿时放松了不少。
四人进了里屋,这房间不大,墙上贴着早已过时的旧海报,中间摆着一张老式的八仙桌。
“来来来,坐!”洛子岳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热情地招呼着,“既然是我带的路,那我就自作主张点菜了啊。这儿没有什么菜单,老板做什么咱们吃什么,但有几样那是必吃的。”
说着,他冲着外面喊道:“刘叔!先来个大份的‘神仙鸡’!再来一锅‘筒骨老豆腐’,那个‘梅干菜焖肉’也来一份,对了,一定要配你们家刚出炉的那个酥饼!最后再炒两个时令蔬菜,主食就上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沃面。”刘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今天刚熬的高汤,鲜着呢。”
“对对对!就是沃面!每人来一大碗!”
点完菜,洛子岳摘下口罩和墨镜,长舒了一口气,一脸得意地看着兄弟们:“怎么样?光闻这味儿,是不是就已经赢了?”
“确实香。”林默也摘下伪装,给自己倒了一杯大麦茶,“这地方有点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那是,这可是我的私藏据点。”洛子岳晃着脑袋,“在这儿吃饭,不用端着架子,想怎么吃怎么吃。而且刘叔手艺那是祖传的,据说以前是在国营饭店掌勺的大师傅。”
没过多久,菜上来了。
第一个端上来的就是那道“神仙鸡”。
整只土鸡被炖得呈现出诱人的酱红色,表皮油光发亮,却丝毫不显油腻。
它被盛在一个巨大的砂锅里,锅盖一揭开,那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淡淡的酒香,简直像是长了钩子一样,直往人心里钻。
“别客气了,动手吧!”
洛子岳一声令下,四双筷子瞬间齐发。
林默夹起一只鸡腿,那肉质炖得极烂,筷子轻轻一拨就脱了骨。
、、送入口中,鸡皮软糯弹牙,鸡肉鲜嫩多汁,咸鲜中带着一丝回甘,尤其是那种渗透进骨头里的酱香味,让人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唔!绝了!”丁子钦嘴里塞满了鸡肉,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这鸡……这鸡绝了!比我在那个五星级酒店吃的什么松露烤鸡好吃一万倍!这才是鸡该有的味道啊!”
“那是,这可是跑山鸡,每天在山上跑几万步的那种。”洛子岳得意地夹了一块鸡翅,“再尝尝这个筒骨老豆腐。”
筒骨煲的汤色奶白,上面飘着几粒枸杞。
巨大的筒骨肉多髓满,旁边的老豆腐吸饱了汤汁,表面全是蜂窝状的小孔。
林默舀了一勺汤,又夹了一块豆腐。豆腐入口即化,豆香与肉香在口腔中交织,那种滚烫的温度顺着食道一路向下滑,瞬间温暖了整个胃部,驱散了所有的疲惫。
“呼——”林默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舒服。”
“这才是生活啊。”陈威也不再矜持,直接上手抓起一块筒骨,毫无形象地啃了起来,一边啃还一边感叹,“在剧组吃的那叫饲料,这才是饭。”
接着上桌的是梅干菜焖肉配酥饼。
五花肉被切成薄片,肥瘦相间,晶莹剔透,铺在黑得发亮的梅干菜上。拿起一个刚出炉、还在滋滋冒油的酥饼,从中间掰开,夹进去几片肉和一大筷子梅干菜,用力一咬。
“咔嚓!”
酥饼的酥脆、五花肉的丰腴、梅干菜的咸香,三种截然不同的口感在嘴里爆炸。
那种碳水化合物与脂肪结合带来的快乐,是任何高级料理都无法替代的原始满足。
“太罪恶了,这一口下去得跑多少公里啊……”丁子钦嘴上说着罪恶,手上却很诚实地又去拿第二个酥饼,“但是……管他呢!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最后压轴的是那几大碗“东阳沃面”。
这面和别处的不一样,面条煮得软烂,汤汁浓稠得像羹一样,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料——肉丝、木耳、河虾、肚丝、蛋皮……每一口都能吃到不同的鲜味。
林默端起碗,也不用勺子,直接沿着碗边吸溜了一大口。
热腾腾的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