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一愣。
“是的。”
沈婉秋回忆着脑海中的画面，语气沉重：“他是曾经某个星球的人类求生者，被拉到这个末世游戏的世界里。
在他的那个时间线里，他是所有求生者中的最强者，被同胞们奉为领袖。”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凭借强大的能力，领导其他同胞在这个末世活下去，活到最后，并找到带大家回家的路。”
“但最后......他们发现了一处神秘的实验基地。”
“他们的队伍中，也有一个拥有类似我的预知能力的人。那个人预言，基地里藏着拯救所有人的方法。”
“于是，他带领着所有同胞，克服了无数艰难险阻，终于闯了进去。但就在他们以为找到了希望的时候......”
“里面突然闯出了一个恐怖的怪物。”
说到这，沈婉秋的神色忽然变得复杂，仿佛带入了其中，就连身体也忍不住开始微微颤抖：“那时候的他已经很强了，队伍里也有很多强者。但即使所有人联手，竟然都不是那个怪物的对手。”
“那是一场屠杀。”
“所有人都被那个怪物残忍地杀死，死在了他面前。他被打断了四肢，只能无力地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最后，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看着那个怪物一步步靠近自己，张开了血盆大口......”
沈婉秋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但画面一转，等到他再次苏醒时，他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
“周围的同伴尸体，也包括那个恐怖的怪物，统统都不见了，就连本该断掉的四肢也重新复原，整个基地空荡荡的，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迷迷糊糊地继续朝着基地内部走去，想要寻找答案。”
“但是，当他刚进入实验基地核心区，路过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时......他愣住了。”
沈婉秋抬起头，看着陆沉，眼中满是惊恐：“镜子里的他......已经不再是人类。”
“他变成了一只浑身长满尖锐利爪和獠牙、皮肤溃烂、面容恐怖狰狞的怪物。”
“那模样......正是之前阻拦并屠杀他所有同胞的那个怪物！”
陆沉瞳孔猛地一缩。
屠龙者终成恶龙？
还是说......
“紧接着。”
沈婉秋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镜子后面......突然走出来一道黑色的影子。”
“影子？”
陆沉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是的，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轮廓。那个影子似乎对怪物说了什么，但画面在这里断了一下。”
沈婉秋继续说道：“等我再次看到画面时，那个已经变成怪物领袖的他，开始朝着基地的入口通道返回。”
“然后......让我最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沈婉秋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消化刚刚看到的残酷真相：“这只怪物领袖在返回的路上，竟然遇到了过去的自己，以及他率领的那支充满了希望的同胞队伍！”
“然后......”
“怪物领袖动手了。”
“他亲手......杀死了曾经的那些战友，杀死了所有同胞。”
“最后，他走向了那个被打断四肢、失去反抗能力、一脸绝望的人类自己。”
“看着昏死过去的自己，已经变成怪物的他，并没有下杀手。”
“他张了张嘴，发出发出一阵阵低沉痛苦的嘶吼。”
沈婉秋模仿着那个声音，语气悲凉而绝望：
“原谅......我......”
“这是......唯一......能拯救......所有人......的方法......”
画面戛然而止。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偶尔的爆裂声。
陆沉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意席卷内心。
这好像是......一个时空闭环！
变成了怪物，把昔日的同伴全部杀死，还说这是拯救？
为了拯救所有人，他必须杀死现在的他们，阻止他们进入更深层的绝望？
还是说......他在通过这种方式，让过去的自己活下去，哪怕是以怪物的身份？
“拯救所有人的方法......就是杀光所有人，然后让一个人变成怪物活在轮回里吗？”
“他到底在实验基地的深处看到了什么，才能绝望到这种程度？”
陆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这该死的末世求生游戏，真是充满了恶趣味啊。”
他看向沈婉秋，发现她因为消耗过大，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辛苦了。”
陆沉走过去，轻轻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