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员们一边喊疼,一边请求:“快点吧!我受不了了……”
江山商量:“长痛不如短痛,我动作力快一点,但是会痛一点,你们忍忍。”
士兵一口答应:“好!”
结果刚下手,伤员就疼得嗷嗷叫,几乎能把帐篷给掀翻了。
江山立刻把一条纱布塞进他嘴里堵上,“马上就好,忍一忍。”
他动作利索的进行缝合,这腿是废了,下半辈子就是个残疾,正当年的年纪,哪里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一个残疾人?
果然,战争伤害的都是平民百姓。
治疗好第1个,江山把纱布拿出来,“怎么样?忍得过去吧?”
那人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了。
见状,旁边的伤员也不敢喊痛了,只问:“我能活吗?”
江山说:“放心,能活,别动。”
他又开始处理下一个伤员的伤。
伤员们的痛苦和隐忍,以及伤口让人心中五味杂陈。
江山压根不是哪一方的人,作为中立的他不想看到任何一方受伤,只能尽力帮助了。
接下来第3个,第4个,第5个……
第1批都缝合完之后,他才松了口气,又有4个人被送进来了。
江山问:“外面还有多少没治?”
士兵回答:“不好算,有重伤有轻伤,目前还没分出来,轮到排哪个就治哪个。”
“好吧~”掸邦军还算仁义,起码没把人直接扔在山上不管,能够拖回来救治就不错了。
江山准备动手,床上的年轻伤员请求:“能用点麻药吗?”
江山摇头,“小伙子,麻药不够了,忍忍。”
“我有药!”说着,小伙从口袋摸索半天。
江山帮他掏出来一板止痛片,“你有这个怎么不早吃?”
小伙可怜兮兮的说:“我动不了。”
江山给他喂下一片,经过允许,旁边伤员也一人分了一片,暂时缓解疼痛。
“你倒是聪明,还知道带止痛片。”江山边处理伤口边说。
小伙道:“本来带了一盒,只剩下一点了。”
江山把药放回去,意外注意到生产地址一栏。
怎么是国内的药?
虽然缅甸和滇南互通,商品会流通,但是这药在国内也不是随处可见。
江山打听:“你什么时候来的军营?”
小伙诚实的回答:“没几天,我是被人送过来的……”
听见这话,江山眼里闪过一抹疑惑,民兵一般也是应召入伍,难道是家里送来锻炼?
小伙疼的说不出话了,紧紧咬牙坚持。
“快了。”
江山赶紧把4个人解决完,血呼呼的伤口看久了有点头晕目眩。
半晌后,他回到第1个治疗的小伙面前,忍不住问:“你不是缅甸人吧?”
小伙子一愣,“你怎么知道?”
江山说:“你带的这东西这里可不多见。”
小伙子点头承认,“对,我是华国人,本来被关在园区,他们又把我送到这里。”
竟然是园区过来的华国人?
江山了解过掸邦独立军,管辖的区域内设立有两个园区,其中一个还是东南亚最大的电诈园区,里面有几万人专门从事电诈工作。
赚的钱就会有一部分流入军队,用来增加军需开支。
只是没想到竟然连电诈人员都会送到战场。
看出江山的震惊,小伙子勉强挪动头部:“我不来这里在园区也是死路一条,残了估计他们不会要,希望能放我走吧……”
闻言,江山低头看向他的手肘。
小臂处截肢,自己的缝合手法还算好,估计要恢复个把星期才能度过创口感染。
这里环境恶劣,医疗条件不好,不知道他能不能熬过去。
小伙倒是很乐观,认为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
江山特意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伙摇头,“我在园区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你可以叫我小锋。”
江山点头,“好,小锋,待会他们可能会送你出去,有需要喊我就行了,我叫阿荣。”
小伙很有礼貌,“谢谢你,阿荣。”
“不用谢。”江山看着他被推出去,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要不是碰上自己,按照掸邦目前的救治水平,估计伤口都没法缝合。
一直忙碌到天快亮,伤员终于处理完,可以休息了。
这一仗,掸邦独立军损失惨重,好在援军赶到。
江山发现里面有一半都是年轻面孔,而且从长相和皮肤来看,并不像缅甸人。
看来很有可能和小锋一样,从园区送过来的华国人,反正上战场就是杀敌,其他的一概不用管。
这种排头兵,基本是送命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