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无非是在告诉我们,剩下的5号、6号,还有我这个11号这三个女性之中,必然潜伏着一个诡异。”
张秋秋的语气舒缓,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谨的学术报告。
任逸坐在阴影里,看着她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心中暗自赞叹班长还真是不一般的聪明。
这线索背后的真相是针对张秋秋“夺舍”11号这个行为的。
那条线索本意是针对张秋秋“夺舍”11号这个逻辑的,那是对她真实身份的绝杀。
但张秋秋一上来就主动拆解线索,并刻意强调“性别”这个浅层标签。
这样一来,众人的逻辑就会顺着她的引导,掉进“三个女人里抓鬼”的陷阱,从而忽略掉“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她”之中这个更深层的逻辑。
她把一个复杂的身份替代问题,成功转化成了一个三分之一概率的盲抽问题。
“按照规则逻辑,我既然站在这个位置,理应为自己自证。”
张秋秋继续说道,眉眼中藏着说不出的无奈“但我并不打算在这里胡乱攀咬另外两位女士。”
“首先,我确信自己绝对不是诡异。”
“但就我之前的观察来看,5号和6号的表现也一直非常正常,至少在我的视角里,没有发现明显的破绽。”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所以……这意味着那个潜伏在我们之中的东西,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深水倒钩’诡异”
“深水倒钩”这个词一出,在座的几个老玩家脸色都变了变。
这是此类博弈游戏中常用的术语,形容那些潜藏得极深,不仅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反而伪装成积极贡献者、深得好人信任的凶手。
这种把自己伪装成好人阵营、甚至积极带节奏的杀手,才是这种游戏里里最让人头疼的存在。
张秋秋苦笑一声,目光落在了身旁不远处。
在那里,原本属于猹爷的12号的位置上,此刻矗立着一座灰扑扑的、面目扭曲的石像,此刻在惨淡的烛光下显得尤为可怖。
“至于昨天,5号曾质疑我,说我是在往12号头顶泼脏水,说我是在故意陷害同伴。”
张秋秋看了一眼那座石雕,眼中适时地掠过一抹残留的心悸和后怕,仿佛那是她经历过的最恐怖的一场噩梦。
“但我可以再次重申,我所说的一切,确确实实是凭借我这双眼睛亲眼所见。”
“12号的行为,那一晚的异动,没有任何虚假。”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希冀、甚至是卑微的目光环视全场。
“我知道,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的经历,缺乏第二证据。”
“但我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发誓,甚至对着这副本的规则发誓……12号,绝对是诡异。”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种足以击穿怀疑的真诚。
任逸在台下看着,差点就要给她鼓掌了。
确实,这番话没毛病。
猹爷确实是诡异,张秋秋确实没撒谎。
一个诡异指着另一个被淘汰的诡异发誓,这在各种层面上都是无懈可击的真话。
“昨天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9号出局后的状态可以确定是‘失魂者’,我们确确实实投错了一个好人。”
张秋秋叹息一声,眉宇间染上了几分落寞,“这是一个惨痛的教训。但没关系,现场还有七个人。”
“按照我们现有的存活名额和复活规则,我们依然有机会全员生还。”
她重新振作精神,目光变得犀利。
“至于9号投错的原因,从我的角度看,很有可能是在那场关于‘失魂者’的对跳中,有人出了问题。”
“我作为第一个发言者,掌握的信息实在太有限了,现在只能等锁匠出来正一正视角。”
她最后看了一眼2号的方向。
“我们现在的运气不算太坏。锁匠和窥视者这两位关键的特异者都在场,我们的赢面依然很大。”
“加油,各位,活下去。”
说完,张秋秋平静地坐下。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捏灭了面前那根象征发言权的蜡烛。
大厅再次陷入了一瞬间的黑暗,随即,另一团火苗在桌子的另一头猛然窜起。
1号面前的蜡烛亮了。
任逸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向1号看去。
在进入这个副本的头几天,1号给人的印象一直非常平庸。
他总是缩在人群后面,说话犹豫不决,像是一个典型的浑水摸鱼、随大流的平民。
除了第一天因为表现得太怂被2号那个小屁孩指着鼻子骂了一顿外,1号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但此刻,站在烛光下的1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