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计算。
片刻后,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
而那道原本延伸到墙壁上、长得夸张的黑色阴影,像是接到了收兵指令的毒蛇,瞬间停止了蔓延,开始迅速缩短、回流。
它按照物理世界中最精准的光照比例,一点点从墙壁退回到地板。
最终,它温顺地、严丝合缝地缩回了任满脚下,重新化作了一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体形态的影子。
如果忽略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虚无气息,眼前的任满,就像一个刚刚在客厅里站累了、正在发呆的普通青年。
只是,那一滴“雨滴”并未随之消散。
它依旧违背所有物理定律,静静地悬浮在餐桌上方,一动不动。
灯光打在它晶莹剔透的表面,任满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这滴雨吸引了过去。
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那副素来清冷、缺乏情绪波动的脸上,竟透出几分罕见的纠结。
仿佛遇到了什么逻辑上的死循环,怎么想都想不通。
好半天,那滴雨似乎终于在某种无形的博弈中定型了,不再微微扭动,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悬浮着。
任满这才收回视线,转过头,这时才注意到对面椅子上,已经“回到”本体的任逸。
由于刚才被“吓了一下”,任逸的本体彻底失控,此刻正以一种极度放飞自我的形状摊在椅子上。
没有四肢或者完整的轮廓,就像是一团灰蒙蒙的云雾,随意地堆在座位上。
任满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茫,他微微歪了歪头,疑惑地打量着那一坨不明形状的任逸,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那表情活像是在问:你在这儿凹什么奇怪的造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