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陡然切换。
陨铜内的世界并非青乌子想象的那般逍遥。
暗紫色的光晕成了囚笼,他看得见外界的朝代更迭、沧海桑田,却无法触碰一片落叶、一滴雨水。
他曾试图与闯入的盗墓者沟通,却被阵法的反噬之力震得魂体撕裂;他曾听见后世子孙为破阵丧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染红墓门。
一千多年过去,他的狂热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恨。
“原来……这就是长生?”幻境中的青乌子坐在陨铜中央,轻叹一声。
“我以为锁住了灵魂,实则锁住了一千多年的牢狱。我错过了春花秋月,错过了人间烟火,甚至连一场像样的梦都做不了……”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时空,落在云霄身上,“孩子,帮我个忙,让我走完这最后一程。”
云霄心中一颤,点了点头。
幻境消散,云霄猛地回神,仍站在水晶陨铜前。
青乌子的身影已变得透明,他抬手抚过陨铜表面,像在触摸久违的亲人。
“多谢。”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化作漫天光点,融入陨铜。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陨铜表面的暗紫色光晕渐渐褪去。
云霄伸手触碰陨铜,指尖传来温润的暖意,仿佛青乌子在临走前,终于卸下了千年的执念。
墓室里的幻境也随之消散,众人陆续清醒。张启山揉了揉发红的眼眶,黑背老六望着青铜悬棺,眼神复杂。
如果有可能,黑背老六宁愿困在幻境里面,永远不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