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个屁。我跟你说,这种就叫报应。你不出手,天都帮你收他。对了,你老实告诉我,那个帖子是不是你发的?”
陈启看着杯里晃动的水面。
“什么帖子?”
“老陈,你还跟我装是吧?”
“我装什么。”
“论坛那个啊。那个五天全中、把孙瑞泽脸抽肿的帖子。是不是你发的?”
“你觉得呢?”
“你别反问我。你直接说。”
“自己想。”
“我觉得,全世界能做到这种精度的人不超过五个。”
赵北继续说。
“其中四个可能在华尔街。”
“第五个呢?”
“第五个现在在电话那头,装傻。”
陈启笑了一下,但没出声。
“你看,你默认了。”
“我没说。”
“你没说就是。”
“随便你怎么想了。”
“那当然。”赵北嘿了一声,“行了,你不承认拉倒。晚上出来不?我今天必须当面审你。”
“七点。”
“哪儿?”
“上次那家。城中村巷子口。”
“烤串?”
“嗯。”
“成交。你等我。”
电话挂断。
厨房重新安静下来。
陈启端着杯子,回到书房,顺手又看了眼帖子数据。
还在涨。
他把页面关掉,没再看。
晚上的风有点凉。
城中村巷子口那家烤串店还是老样子。
塑料棚子搭出来的店面,烟往外冒,炭火烤出来的油香味混着辣椒面,顺着街边一直飘。
老板正在翻串。
铁签碰在炉沿上,叮叮当当。
赵北在桌上已经开了一瓶啤酒。
“来了。”赵北抬手招呼,“赶紧坐。”
陈启拉开塑料凳坐下。
老板娘过来记单。
赵北张口就报。
“羊肉二十,牛肉十,板筋十,鸡翅六个,韭菜两份,土豆片两份,再来个烤两烤腰子。”
“酒呢?”
“先两瓶,再看。”
老板娘记完走了。
赵北往前探了探身子。
“现在可以说了吧?”
“说什么。”
“帖子。”
“还惦记着。”
“废话,我今天一下午都在刷。”赵北一拍桌子,“你知道那评论区现在多离谱吗?一堆人求拜师,还有人拿你那个匿名账号当财神供了。”
陈启拿起一次性杯子,倒了点茶水。
“论坛的话你也信。”
“我信不信不重要。”赵北盯着他,“重要的是,我认识你八年了。”
“八年。”他重复了一遍,“别人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你最近这段时间,变化是真的大啊。”
老板端着一盘花生过来,放桌上。
“你们先吃着,串一会儿就好。”
“谢了老板。”赵北摆摆手,等人走远,又压低声音,“从可转债那次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
陈启抓了两颗花生,没说话。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赵北说,“你也会错。你也会犹豫。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一年你追过一只医药股,追进去就吃了个闷棍,后来还骂了半个月庄家。”
“人总会进步。”
“进步能进步成这样?你现在不是进步。要是在修仙世界,我都觉得你被夺舍了。”
老板把第一盘羊肉串端上来。
赵北拿了一串,一口咬下去,烫得直吸气,但眼睛还盯着陈启。
“说真的,老陈。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手段?”
“什么手段?”
“能预测走势的那种。”
陈启咬了一口串,慢慢嚼完。
“你喝酒之前就开始胡说了。”
“我没胡说。”
“我说了我现在买什么,什么就涨,可以吧。”
“你别扯开。”
赵北开了啤酒,给自己倒满,又给陈启倒了半杯。
“行。”他举杯,“你不说也没事。先喝。”
陈启碰了碰杯。
“少喝点。”
“知道。”
这顿串吃了两个多小时。
赵北前半段还在试探,后半段喝上头了,话开始飘。
从大学那会儿打球说到毕业找工作,又扯到以前一起在网吧通宵盯美股期货的破事。
陈启偶尔接一句。
更多时候是在听。
十一点出头,店里人少了。
最后一批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