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我进来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回答。
但是能够听见唐棠的呼吸声，轻轻地，但有点急促。
白川打开了灯。
转身，看到了让他想到就有些后怕的一幕。
唐棠整个人蜷缩在床上。
背对着他，但是头发已经全部被汗浸湿了。
整个人都在被子里发抖。
“唐棠，你怎么了？”白川心里一惊，坐到床边去摸唐棠的头。
白川撩开唐棠的湿发，比他看到的还要湿，整个枕头已经全是唐棠的冷汗。
终于能看到唐棠的脸了，惨白一片，额头一片冰凉。
唐棠的牙齿在咯吱咯吱打颤。
“唐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我带你去看医生好吗？”
唐棠这个时候是能听见外面的声音的，但是好像戴了一个隔音耳罩一样，什么都听不清楚。
她下楼后，就知道自己今天不会好过，去卫生间换了夜用姨妈巾，吞了止疼片，就准备在床上挨过去。
过了几分钟，唐棠就被猛烈的痛感袭来，肚子里一缩一缩的，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宫缩。就好像有人在肚子里猛烈的揍她。
接着两耳一前一后开始耳鸣，头开始变沉，眼前开始发绿，慢慢变成胶片，意识开始模糊。
然后是非常有规律的痛感，痛到喘不上气，就觉得空气怎么也流不进肺里。
子宫和肠子在一起绞痛，给你一种非常想上厕所，但就是上不出来，顶在那里，一直疼。
唐棠在床上疼的打滚，找不到可以纾解的姿势。躬着腰，趴在床上，最后可能是晕了过去。
白川搂着唐棠的肩膀，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想着是给唐棠套件衣服再去还是抱着被子直接走。
“我给你穿件衣服，我们去医院好吗？”
白川感觉到唐棠抖得实在厉害，只能用被子紧紧裹着唐棠，再抱紧她。
“唐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这时候，唐棠的意识有一半的清醒。她能听见白川的声音，但是没有力气，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去回应他。
痛感稍稍褪去一些，唐棠努力地动了下胳膊。
白川以为唐棠是冷的打摆子了，赶紧低头查看她的情况。
唐棠没有力气睁眼睛，只是用微弱的声音说，“不用去医院。”
白川的下巴就贴在唐棠的头顶上，这句非常轻的话他听到了。
“不去医院怎么行，你都这样子了。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白川温柔的声音在唐棠的耳边响起，唐棠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吃药，一会儿就好了。”
白川抬头看看唐棠的写字台，果然看到了保温杯和一板药片。
他轻声问唐棠，“我先拿药给你吃好吗？”
“好。”
白川轻轻扶唐棠躺下，走到桌边，拿起药片。
搜索结果显示，这是止疼药。
白川把药片给唐棠喂下后，唐棠还是缩在那里直抖。
白川束手无策，坐在床边期待药片快点起效。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感觉唐棠不抖了。
“唐棠？”白川喊了几遍，唐棠没有回应，但呼吸好像比之前缓和一些。
摸着湿漉漉的被子，想着唐棠的枕头和床单也都是湿的，这样肯定很不舒服。
白川想了想，去楼上拿了自己的被子下来，把唐棠包在被子里，再抱到自己的床上休息。
白川把唐棠的四件套都拆了送去洗衣机洗，但被子和垫子也都不同程度被汗湿，只能先敞开晾着。
做完这一切后，白川就回自己的房间陪着唐棠。
“呕~~”唐棠突然从床上醒来，一阵呕意上涌。
她想着要去厕所吐，就从床上往下爬。
腿是软的，整个人直接趴地上了。
然后，好像是被人抱到卫生间的，大吐特吐。
没有东西可吐之后，唐棠趴在马桶边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一阵阵发寒。
“好冷！”白川蹲在唐棠旁边，看她吐完不动了，然后又开始发颤。
叹了口气，又把唐棠抱回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再盖上毯子。
唐棠一共吐了三次，第二次、第三次都是刚坐起来，就被白川抱去了卫生间。
唐棠的意识是在逐渐清醒的，身体里从强烈到好像要把她撕开的疼痛，到尖锐的刺痛，到现在的钝痛。
有人在给她擦汗，但是只擦了脸和脖子，唐棠想说，我全身都是汗。
唐棠睁开了眼睛，谁在给她擦汗？
白川的手抓着毛巾还停在唐棠的脖子上，就看见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醒啦？”白川微微一笑，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