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他坐在那张破沙发上,敲着面前的桌子,越想越不对劲。
刘雅菲看着他,心里非常憋屈,今日在医院门口她肚子疼得都要死了,他还非要和虞问芙纠缠半天。
后来进去医院,虽说挂号了,但他一直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把她这个孕妇放在眼里。
气死。
好在孩子没什么大碍,医生打了保胎针,她心里才稍微好受了点。
现在回到家了,做丈夫的也没想着给她倒杯水,还是这副鬼样子。
她头一扭就进了屋。
何桂香从里屋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皱起眉,“怎么了?阿菲没事吧?”
虞家恩没理她,继续敲着桌子。
“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虞家恩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
“她没事。阿妈,我问你个事。”
何桂香在他旁边坐下,拿起杯子喝水。
“问。”
“阿姐死的时候,留下过什么东西没?”
何桂香拿着杯子的手停在空中。
然后她站起来,不耐烦地说:“你提那个短命鬼做什么?”
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何桂香讨厌虞明月,讨厌到什么地步呢,就是连提都不能提一下。
但所有人又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毕竟虞明月可是她的亲生女儿。
虞家恩跟着站起来,双手按着她的肩,把她按在沙发上,“阿妈,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提阿姐,但我真的很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要再问,当年的事我早都忘了,至于她留下了什么,你自己也看到了,就留了一个野种。”
最后两个字眼,何桂香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她好恨。
“我今日在医院碰到阿芙和那个野种了。”
虞家恩头靠向沙发,脚搭在茶几上,“我很好奇,阿芙为什么会对那个野种那么好?是不是她拿到了什么好处?”
“什么意思?”
“我在想,阿姐一直对阿芙好,是不是死之前留给了阿芙什么比较值钱的东西?”
何桂香嗤笑一声,“她那种头脑的人,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别胡思乱想了。”
“不然,她现在对我们几乎都六亲不认了,为什么对那个野种一如既往地好?她肯定有所图的吧。”
说到这儿,虞家恩突然想起了今日的荒唐事。
他直起身子,把自己左边的脸凑过去,“阿妈你看,她今日还打了我一巴掌。”
何桂香震惊,“阿芙打你?”
“不是她还有谁,还是在医院门口,人那么多,我这脸都让她给丢尽了。”
“她着魔了还是精神错乱了?”
刘雅菲睡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对话,翻来覆去。
这都中午了。母子俩还在聊一些无聊的事,根本没有做饭的意思。
医生说了,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多动,就得躺床上静养。
难道还指望她来做饭吗?
她觉得好饿,烦闷地又翻了下身。
足足等了十来分钟,他们还在聊。
她实在忍不住了,走了出来,“婆婆,今日吃什么?”
何桂香厌烦地瞪了她一眼,走向厨房。
要不是想着她肚子怀着虞家的种,她才懒得伺候她。
虞家恩也瞪了刘雅菲一眼,要不是她打断他们的对话,说不定母亲就把当年的事告诉他了。
不过,他不会善罢甘休。
他猛喝了一口水,就进屋补觉去了。
希望今晚的手气能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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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虞问芙给他们俩做了午餐,吃完后,又给顾屿冷敷了下脸。
昨晚睡得晚,今日又被喊了起来,顾屿这会有点困了,就去房间睡觉。
虞问芙来到厨房。
昨晚顾屿走丢,多亏了那么多的好心人帮忙,才找回了孩子。
她答应大家今日请他们吃卤味。
但她自己也知道,这份人情,不是普通的“请一顿”能还的。
她不打算做卤猪耳或者猪蹄,她想再做一款新品,特意为他们而做。
她要做出最好吃的卤味,让他们吃到的每一口,都值得昨晚那大半个小时的奔走。
她从冰箱里拿出今日早上就准备好的食材,有牛筋、牛腩、牛肚、牛舌。
牛筋是主要的食材,其他都是辅料,都是她今日凌晨五点专门去牛杂档挑的。
牛筋又厚又韧,胶质很足。
牛筋这东西,做不好就是橡皮筋,咬不动,嚼不烂。
但做得好,那就是极品,软糯,弹牙。
六斤牛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