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制作出提升序列食物的能力,仅仅是提供饱腹感,应该绰绰有余。
但他没有立刻下定论。
小雨儿的能力一天仅能使用一次,这是车队最珍贵的底牌之一,不能因为自己的问题就轻易浪费。
将仅剩的零食胡乱塞进嘴里,那种令人抓狂的空虚感才被勉强压下。
桥面的障碍终于清理完毕。
车队再次轰鸣着启动,驶向那座在浓雾与血雨中,仿佛没有尽头的跨海大桥。
“嗡嗡——”
皮卡车的引擎声在雨幕里显得格外清晰。
车轮压上桥面的瞬间,张尘的眼皮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
一种被窥伺的恶寒感,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节节向上攀爬,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有东西在暗中盯着他。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只有紧随其后的车队灯光,在浓雾中拉出长长的光晕。
再无他物。
车窗外,是翻涌着泡沫的黑色海洋,腥咸的海风裹挟着血雨的铁锈味,灌入车内,让人的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前方的跨海大桥,像一条通往巨兽咽喉的灰白巨口,没入无尽的浓雾深处。
车队就这样死寂地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那种被窥探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浓烈,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勒住张尘的脖子。
“不对劲。”
张尘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已然捏得发白。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后视镜里,那片紧随其后的车灯海洋,连同那十几辆车的轮廓……
凭空消失!
身后,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与茫茫雨幕。
“人呢?车呢?”
张尘的心脏骤然缩成一团,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的思考,右脚猛地将刹车踩到了底!
“吱嘎——!”
轮胎摩擦桥面的尖啸声,撕裂了这片诡异的死寂。
“砰!”
一股恐怖的撞击力从车尾轰然传来,整辆皮卡车都向前猛地一冲!
“砰!砰!砰!”
连环追尾的巨响接二连三,伴随着幸存者们惊恐的尖叫与咒骂,在桥面上炸开。
张尘猛地回头。
车队……又回来了。
一辆辆车撞在一起,歪歪扭扭地停在他身后,仿佛从未消失过。
“张尘!你发什么疯!”
江雅从车上上冲下来,俏脸煞白,胸口因惊魂未定而剧烈起伏。
王波和天齐也骂骂咧咧地跳下车。
“大哥,你在搞什么飞机!我两颗牙差点飞了!”天齐捂着嘴,声音含糊地抱怨。
可当他们看清张尘那张毫无血色、眼神冰冷的脸时,所有的抱怨都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幸存者们虽然也撞得七荤八素,但看着那个站在雨中的背影,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半个字。
张尘没有理会任何人的质问。
一股冰冷的恐惧,正从他的尾椎骨升起,冻结他的血液。
刚才那一瞬间。
车队,真的消失了。
“诡异……”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王队,用你的能力,问问这座桥!”
王波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立刻闭上了双眼。
就在张尘下意识眨了一下眼睛的瞬间——
眼前,焦急等待结果的江雅、天齐,以及身后整个嘈杂混乱的车队……
再一次,人间蒸发。
寂静。
整个世界,只剩下雨水敲打车顶的“滴答”声,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操……”
张尘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起,一股凉意浸透了四肢百骸。
他猛地圆睁双眼。
下一秒,喧嚣的人声、刺眼的车灯、混乱的场面,又将他重新包裹。
“不行!”王波惊惶的声音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我的能力……失效了!我跟桥、跟海、跟任何东西都说不上话了!”
“我的也是!”天齐脸上血色尽褪,他试图催动序列,身体却毫无反应,“我……我变不成处刑人了!”
序列被封印了?
不。
张尘心念电转,血主序列的力量在体内顺畅奔涌,毫无阻碍。
他心里稍定。
只要序列能用,一切就还有转机。
他试探性地,再次眨了一下眼。
车队消失。
他睁开眼。
车队重现。
张尘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是他们的能力被封印了。
是他们,被拥有规则的诡异盯上了。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