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尘停下擦拭机车的动作,站直身体,手里还捏着半瓶矿泉水。
王波显然也看到了桥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以及桥头用血色能力刻下的字——“我是张尘,等我”。
那一瞬间,王波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如果桥上的是张尘,那车队里这个……是谁?
这个念头如同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想通过自己的“万物语”能力询问车辆,询问大地,可他忘记了,他的序列,并没有办法使用。
吱嘎——!!!
王波一脚刹车踩死,沉重的房车在距离桥头十米处发出一声尖啸,车轮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漆黑的印记。
后面的车队接连急停,扬起的尘土瞬间形成一道朦胧的屏障。
张尘看着王波从驾驶座上滚落下来,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王队!”张尘笑了笑,“别来无恙啊。”
“别过来!”
王波嘶吼着后退,右手死死按住腰间一个不知名的物品,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困惑。
“你……到底是谁?!”
张尘愣住了。
也就在这时,后方江雅和天齐的车门猛地推开。
一个身影从江雅的车上走了下来。
当看清那人时,张尘脸上的最后一丝从容也消失了。
另一个“张尘”。
同样的身高,相似的脸型,甚至连身上那件沾着暗红血污的夹克都复刻得一模一样。
那一刻,张尘感觉自己像是在照一面扭曲的镜子,头皮阵阵发麻。
“王波,大惊小怪什么?”假张尘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江雅和天齐也看到了桥头的景象,两个一模一样的张尘,让他们彻底陷入了呆滞。
江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疯狂扫动,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真张尘终于明白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矿泉水瓶,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弧度。
“有意思。”
嗡——
他身旁的恶灵机车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像一头即将挣脱枷锁的野兽。
假张尘的瞳孔骤然一缩。
该死!那个废物怎么办事的?不是说已经把正主解决在海里了吗!
但他脸上没有流露分毫,反而扯出一个和真张尘如出一辙的、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区区诡异,竟敢模仿我的脸。”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地面上,昨日未干的血水瞬间被引动,化作数十道锋利的血刃,发出破空的尖啸,直取真张尘的喉咙!
“好快!连能力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真张尘眼神一凝。
但他没有后退,甚至没有构建任何防御。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那片袭来的血刃,轻轻一握。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狂暴的血刃在距离他身体不到半米的地方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剧烈震颤,却再也无法寸进。
“模仿我的能力?”
真张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你模仿的,只是皮毛而已。”
他手掌翻转,那些悬停的血刃瞬间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射向假张尘!
假张尘脸色剧变,急忙在身前撑起一面厚重的血盾。
轰!
血刃撞在盾上,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假张尘被震得连退两步,才勉强站稳。
高下立判。
“都住手!”
王波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大喊。
两个“张尘”的目光同时锁定了他,无形的压力让王波冷汗直流。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先投向桥头的真张尘,声音干涩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真张尘言简意赅地讲述了自己掉进血海,又从另一端海岸上来的经过。
“掉进海里,你还能活着?”假张尘立刻抓住漏洞,发出一声嗤笑,引导着众人的怀疑。
果然,天齐和几个队员的眼神又动摇了。
王波没有理会他,转而用审视的目光死死盯住车队旁的假张尘。
“那你呢?”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昨天要抛弃你的摩托车,那不是你最宝贝的东西吗?!”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雅和天齐心头。
他们瞬间齐齐后退一步,与假张尘拉开了距离,眼神中的忌惮几乎要溢出来。
没错,张尘对他的机车近乎偏执,那是他唯一的代步工具和最重要的伙伴,他绝不可能主动放弃!
假张尘眼神急转,一个完美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