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员搓了搓手。
“但在这里头,比诡异更要命的,是人。”
天齐眉头拧起。
“什么意思?”
“序列者之间抢地盘、抢材料、抢女人。什么都能打起来。”
指导员吐字平稳,这套说辞他背过无数遍。
他指了指脚下的柏油路。
“只要不拆了核心区的楼,不惹恼上头的几位大人。死些人,根本没人管。”
“执法队只负责洗地。”
王波眼皮微垂。
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纯粹的暴力。
这地方就是个披着文明外衣的斗兽场。
“在这里,拳头就是规矩,等级就是理。”
指导员话音刚落。
前方的三层灰砖小楼内传出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紧接着。
二楼窗户轰然碎裂,碎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斑。
一具无头尸体砸穿窗框,直直坠落。
砰!
尸体重重摔在指导员脚边。
鲜血混着脑浆溅在他的灰色皮鞋上,脖颈处的断口还在往外喷血。
腥臭味瞬间炸开。
指导员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拼命擦拭鞋面上的血迹。
二楼破洞处,一个光头男人探出身子。
他赤裸着上半身,胸口纹着一条狰狞的黑色蜈蚣。
手里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冲着下方咧嘴大笑。
人头双眼暴突,死不瞑目。
可当光头男人视线扫到王波队伍中,他的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