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山喊完,还冲楚思雨咧了咧嘴,意思是——你看,就该这么喊,中气十足,有排面。
楚识雨没搭理他。
张尘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从躺椅上坐起来。
两个三级。
一个探查者,一个格斗家。
张尘扫了三人一圈。
“以后不用叫大人。”
他把华子在躺椅扶手上磕了磕烟灰。
“叫尘哥就行。”
这话一出,秦烈的脊背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分。
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
“尘哥!”
三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许山的嗓门最大,直接把另外两个人的动静盖了过去。
张尘笑了笑,把烟头摁灭在躺椅扶手上,重新往后一靠。
三人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张尘瞥了一眼。
“还有事?”
秦烈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把嗓门压低了半分。
“尘哥,我走之前安全区的副首领找上我了。”
“问您要不要去序列者比赛当裁判。”
张尘叼着华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序列者比赛。
他想起来了。
队伍里报了名的不少。天齐、长念、王波、田华、赵敏,加上苏正,战斗序列的基本全报了。
裁判。
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自己去当裁判,明面上是给安全区副首领一个面子。
实际上——
比赛场里自己人扎堆,万一碰上什么意外,有他在场,兜得住底。
以前的张尘不会答应这种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碾压四级的实力,很多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不是他需要安全区。
是安全区需要他。
在这个位置上,顺手照拂一下自己人,这不叫多管闲事,叫理所应当。
张尘翘着二郎腿,把躺椅压得吱嘎响了一声。
“行。”
“你去跟他们说一声。”
秦烈胸口的那口气终于彻底放下来。
“好嘞,尘哥!”
他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楚思雨和许山对视了一眼,连忙跟上。
三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尘又点了一根华子,烟雾升起来,被微风搅散。
他半阖着眼,拇指在躺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裁判。
序列者比赛。
钟离死后,安全区里的四个副城主缩成了鹌鹑。那边至今没有任何动静。没有追究,没有问责,也没有派人来接触。
这种沉默,比任何反应都耐人寻味。
现在副首领主动抛出橄榄枝,让他参与安全区的公共事务。
是释放善意,还是在布局——
张尘吐出一口烟。
想那么多干什么。
真要有什么幺蛾子,到时候领域一开,什么阴谋都是个屁。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
转身往别墅里走去。
明天,比赛。
……
与此同时。
安全区中心。
一条长廊的尽头,陈默站在铁门外。
他已经站了二十分钟。
额角的汗沿着鬓角缓缓滑下来,悬在下颌尖。
没有落。
铁门后面,是安全区副首领的地盘。
那可是四级序列者。
每多站一秒,那股从门缝里渗出来的压迫感就重一分。
陈默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衬衣贴在脊椎上,冰冰凉凉。
但他没走。
也不能走。
从张尘的队伍里跑出来那一刻,他就没有退路了。
钟离展开领域的那几秒钟,所有人都在往后撤。
他往外跑了。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两个领域的碰撞吸走,他从人群最外围悄悄溜开。
三级对四级。
在当时的陈默看来,那就是死局。
留下来陪葬?
他没那么蠢。
可后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安全区——
张尘赢了。
不是险胜,是碾压。
陈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蹲在外城一条巷子的死角里。
整个人的血色从脸上一分一分地褪干净。
跑了。
他在一个实力恐怖的怪物面前,选择了跑。
回去?
回不去了。
王波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