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解开腰间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口袋,动作有些笨拙地塞到女子手里,压低了声音,几乎含在喉咙里:
“嫂子……拿着。不多,一点粟米,熬点稀的,吊着命……”
布袋入手,有点硌人,沉甸甸的,是能救命的重量。
女子一愣,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想推拒。
这年景,谁家有多余的粮食?这袋粟米,可能是汉子一家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汉子却不由分说地把袋子往她怀里又按了按,只粗声粗气地快速说道:
“藏着点,别声张……实在过不去,就来村东头找我。虽然没啥大本事,一把子力气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朴素的敬佩:
“咱们村……这些年,也就出了方兄弟这么一个真读书人,有骨气!是好样的!不能就这么……”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然后猛地转身,大步跨出门槛,
追着同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风雪里,仿佛生怕走慢了,那点心意又会被推回来。
女子攥着那袋能救命的粟米,看着汉子消失的方向,眼眶比刚才更红了。
她站在门口,寒风卷着雪沫吹打在她单薄的身上,她却像感觉不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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