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消失在清河县喧嚣的街巷尽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韩七和石镇走了过来,两人脸色依旧不太自然,全然没有当初出发之时的桀骜!
对着王雨双和秦莽拱了拱手:“三东家,秦爷,既然已安全抵达,我二人也就此别过。”
王雨双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平淡,语气疏离:“二位好走,酬劳稍后会有人结算清楚。”
两人没再多说,深深看了一眼王雨双,快速离去,背影带着几分仓促。
看着他们消失在人流中,秦莽冷哼一声。
王雨双望方圆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对秦莽道:
“秦叔,我们也回去吧,这次的事,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秦莽点头,眼神锐利:“是,小姐。有些人,有些事,是该清算了。”
王雨双眼中的平静也渐渐褪去,转为一种深沉的锐利。
秦莽站在她身侧,望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小姐,这几日我暗中查探,已有眉目。
那日屠烈拿出酒囊邀众人共饮,凡是喝了他酒水的人,
事后都或多或少出现了片刻神志恍惚、气血滞涩的迹象!”
幸好……幸好那夜小姐您提前警醒,让大家务必保持清醒,大多人都未沾那酒。
否则,若让这三人得逞,恐怕我们这商队……”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若那夜大部分护卫都被药倒,
这商队恐怕早已改姓,他们这些人也绝无生还可能。
王雨双面色平静,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繁复的绣纹。
她想起车队出发前,那个清秀的少年在马车旁看似随意的提醒。
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唇角漾开浅浅的涟漪。
“倒是个机灵的。”她低声自语,声音轻若蚊蚋。
“小姐?”秦莽未能听清,疑惑地侧头。
王雨双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恢复成一贯的清冷,眸色却沉静如水:
“秦叔,安排几个得力人手,这几日盯紧韩七和石镇。他们见了什么人,
说了什么话,哪怕是去了哪家酒楼吃饭,我都要知道。”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事无巨细,一一报我。”
“是!”秦莽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安排人手。
待秦莽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处,王雨双独立于廊下,周身那层属于商贾千金的温婉气息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气。
她望向内城的方向的目光渐渐凝结成霜。
“大伯……”她红唇微启,吐出这两个字,带着彻骨的寒意,“希望……不是你。”
话音未落,她扶在朱红廊柱上的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按。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那坚硬的木质廊柱表面,竟以她的掌心为中心,悄然蔓延开几道蛛网般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