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信一面之词。此事……就此作罢!厉某告辞!”
说罢,竟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走,几步踏到院墙下,纵身一跃。
陈正阳盯着他背影,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分,一直扣在袖中的左手微微垂下。
就连方圆心中也是微松一口气,好歹这事算是暂时过去了。
就在黑心虎身形跃出墙头,身形将隐未隐的那一刹那。
他头也未回,反手一甩!
一点寒芒,细如牛毛,在黯淡天光下几乎无形无影,撕裂空气,
发出尖锐短促的“咻”声,直射静静立在后方方圆的眉心!
快!狠!刁钻!
方圆眼皮狂跳,心脏几乎撞出喉咙。
他一直在戒备,全身肌肉绷紧,鬼头长刀就横在身前。
此刻根本来不及思考,全凭一股悍气与本能,双臂肌肉贲张,暴喝一声,沉重长刀由下往上猛地一撩!
“叮——!”
一声极轻微却刺耳的金铁交鸣!
刀身精准磕中那点寒芒。
那是一根三寸余长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显然淬了剧毒。
128斤的鬼头长刀,刀身竟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轻颤!
握刀的双臂骤然传来一股剧震酸麻,虎口发热,几乎要裂开!
好强的腕力!好阴毒的暗劲!
方圆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去那股力道,持刀的手臂兀自微微颤抖,掌心一片湿滑。
这黑心虎的随手一击,力道绝对在五千斤朝上!
若非自己早有防备,若非这刀够重够硬……
墙外传来黑心虎毫无波澜的朗笑,人已在数丈开外:“此事就此作罢!今日叨扰,日后必有厚礼奉上!”
话音未落,衣袂破风声迅速远去,消失不见。
陈正阳身形一晃,已至方圆身前,目光如电,扫过他全身,沉声道:“没事吧?”
方圆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酸麻,摇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没事。针上有毒,力道很足。”
武县尉也掠了过来,脸色铁青,望着黑心虎消失的方向,咬牙道:
“这黑心虎,当真是条疯狗!心狠手辣,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愿放过!”
他胸膛起伏,显然怒极,
堂堂三品武者,拉下脸皮偷袭一个晚辈弟子!此事成与不成,他都已落尽话柄,颜面扫地!”
陈正阳眼神幽深,缓缓道:“颜面?在黑心虎眼里,怕是远不如消除隐患来得重要。
他今日退走,是忌惮你我联手,但这一针……是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