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怕。
马车上那人感应到老管事警惕乃至不善的目光,脸上那点恭敬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也变得冷淡起来。
他对陈灵客气,那是少主的命令,至于这陈家……哼,还不够格让他低头。
陈灵却没察觉这暗中的交锋,或者说并不在意,她对着马车再次摆了摆手。
马车不再停留,车夫轻喝一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
直到马车看不见了,老管事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
“小姐,您离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远些!今日您被黑虎堂的马车接走,
不知怎么传了出去,学政大人都惊动了!带着他家公子亲自来过问,
此刻……还在正厅里坐着等消息呢!”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满是焦虑。
学政是掌管一县文教科举的官员,清贵无比,陈家向来以清流自居,
与黑虎堂这等势力扯上关系,多多少少影响女儿家名声!
陈灵听了,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学政和他儿子来了?想起这个,她心里就一阵烦闷。
对比之下,厉无痕那张带着侵略性却俊美逼人的脸,
还有他今日看似温和实则霸道的做派,反而更让她觉得……特别。
“陈叔,你急什么。”她有些不耐烦地打断老管事的絮叨,
“今天就是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出去走了走罢了。”
“啊?”老管事一愣,完全没跟上自家小姐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