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一怔。
王守业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变得有些颓然。
“刘文和既然敢这么干,就不会让我们跑。”他缓缓说,
“城门口肯定有人盯着。我们前脚出城,后脚就有人追上来。
到时候,就不是要钱要图的事了。现在起码在城里明面上还有着秩序!”
王富贵后劲一凉,心道不会吧!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最近县衙那些官吏,一个个都不来王家了。
以前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喝茶的、聊天的、打秋风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可这几天,一个都没有。
看来都得到了消息。
王守业苦笑一声。
“曾经纵横江阳道的王家,如今连在这小县城都混不下去了。”
他这话说得轻,但听着沉。
王富贵心里不是滋味。他想起小时候,以往逢年过节送礼的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现在呢?
一个县令,一个都头,就把他王家踩在地上。
“爹。”王富贵压低声音,“咱们王家也不是没有三品武者。”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点狠劲。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他王家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真逼急了,鱼死网破,谁怕谁?
王守业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明白儿子的意思。王家族里是有一个三品武者,是花大价钱养出来的。
真要动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可是……
他摇摇头。
“那是最后一步。”
他看着王富贵,目光沉沉的。
“真到了动武的地步,那就意味着我王家已经到了逃命的时候了。”
他顿了顿。
“而且,只是三品而已。面对上百带甲士卒,有些力不从心啊。”
王富贵沉默了。
他知道他爹说的是实话。三品武者再厉害,也架不住精锐的磐石营。
终归只是三品.....
王都头手下的磐石营,那是正经的士卒,一个个都有些武功在身上。
真打起来,蚁多咬死象,一个三品能撑多久?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对了。”他说,“还有方师弟……”
王守业看着他。
王富贵说:“虽然方师弟一直没露面,但我知道,他绝对会做些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笃定。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笃定。
王守业点点头,没说话。
如今也只能看方圆那边有没有动作了。
....
茶楼旁边的铺子里,两个白衣女子坐在窗前。
年长些的那个身姿丰腴,风韵犹存,一双眼睛水波荡漾,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笑意。
她端着茶杯,目光从窗缝里透出去,落在茶楼门口。
“雨双。”她轻飘飘地开口,“王家好像遇到什么困难了。”
年轻女子坐在她对面,穿着一身白衣,面容清冷,眉眼间带着点拒人千里的疏离。
她望着窗外,没说话。
丰腴女子笑了笑。
“只要你开口,王家的困难顷刻可解。”她慢悠悠地说,“甚至在郡城重新立足,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循循善诱,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王雨双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清清冷冷的,像冬天的湖水。
“条件呢?”她问,声音清冷,“就是要跟你回都城吗?”
丰腴女子一笑,万种风情。
“聪明。”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王雨双。
她是真的搞不明白,这丫头在这清河县停留做什么。以她的天赋,早该去都城了。
那里有最好的功法,最好的资源,每耽误一天,都是对她天赋的浪费。
可这丫头就是不走。
为了什么?
为了那个武馆?
为了那个……
她顺着王雨双的目光看过去。
窗外,阳光正好。远处隐隐约约能看见正阳武馆的屋檐。
王雨双望着那个方向,眼神飘远。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会出手吗?”
丰腴女子看着王雨双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摇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等到了都城,要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没有?到时候眼都要挑花了。
那些世家公子,宗门天骄,一个个往上凑,挑都挑不过来。
她对王雨双哪都